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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她没有动（第1页）

徐沐阳的心脏跳得发疼。"，"他等了好一会儿，等到眼角余光里妈妈的目光确认回到了电视上面，才敢把呼吸放出来。指尖下面的布料被他揉得有些皱，他松开两根手指头，掌心贴上了那块裸露出来的腰侧皮肤。"，"掌心下面是温热的、极其光滑的、几乎没有任何瑕疵的肌肤。他能摸到她腰侧最细的那一圈弧度，肋骨在皮肤底下隐隐约约地凸出来一点，随着呼吸的起伏一隐一现。再往下是髋骨上方那一条微微凹下去的线，手掌顺着那条线摸过去就是小腹的方向，但他没有往那边去，手掌只是停在原地，安安静静地贴着。"，"他觉得自己的手掌在发烫。那团热从掌心渗出去，和她皮肤的温度融在一起，两个温度之间的边界消失了，分不清哪里是他哪里是她。他的手指微微地动了一下，拇指在她腰侧画了一个很小的圈，划过的皮肤上浮起来一层极浅的粉色。"，"赵莹莹的腰塌下去了一些，像是骨头在变软，脊柱的弧度加深了，腰窝变得更明显。她没有往他手上看，目光粘在电视屏幕上面，可是瞳孔没有在追踪画面的移动，焦距对在了更远的地方，或者更近的地方。"，"她的呼吸在他掌心底下微妙地变了节奏。吸气的间隔拉长了，每一次呼气都比上一次更重，带着一种刻意压平的小心翼翼。腹部的起伏变大了，他的手掌跟着那个幅度一起浮沉，像是搁在一个缓慢涨落的潮面上。"，"徐沐阳的拇指继续画圈，半径在一点一点地扩大。从腰侧最窄的位置往上，指腹蹭到了她最下面一根肋骨的边缘，那根骨头硬硬地顶着皮肤，上面覆着一层薄到几乎透明的软肉。他的拇指沿着肋骨的方向往前描了一小段，碰到了睡裙的布料边缘，才折返回来。"，"然后往下。拇指从腰侧最窄处往髋骨的方向滑，经过腰窝边上的一小片皮肤，那里的皮肤比旁边更细更滑，好像是常年被裤腰带遮挡、晒不到太阳的地方。指腹按下去能感觉到底下松软的脂肪层很薄，再使劲一点就能碰到骨头。"，"他的小指碰到了一条线。"，"那是她内裤的侧边，一根窄窄的弹力带，从腰际斜切下去，经过髋骨的凸起往腿根的方向延伸。手指隔着那条弹力带，能感受到底下皮肤的热度和柔软，以及弹力带勒在肌肤上造成的浅浅的一道印痕。"，"他的手停了。"，"整只手贴在她的腰侧和髋骨之间的那块皮肤上，手掌覆住了大概一个巴掌大的面积，小指的指尖搭在她内裤的侧边弹力带上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地抖，那种抖和冷无关、和怕无关，是一种从骨头里面往外涌的颤栗。"，"赵莹莹的腿合拢了一下，又松开。"，"这个动作让她大腿根部的缝隙短暂地闭合又分开，挤压了一下底下那片已经湿透的内裤。一小股温热的液体被挤出来，顺着穴口的皱褶往后流了一点点，流到了会阴的位置。她感觉到了那股液体滑过的路径，咬了一下下唇，牙齿在那片饱满的嘴唇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很快又被涌上来的血色盖过去。"，"她把手从他头发上拿开了，改为搁在沙发扶手上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扶手的布面。另一只手还撑在靠背上，手指微微蜷缩着，指甲陷进靠垫的布料里。"，"电视里的电影放到了一个安静的长镜头，钢琴曲从低音区慢慢爬到中音区，每个音符之间留着足够的空隙。两个角色在雨中走着，没有打伞，画面里只有细密的雨丝和渐渐模糊的远景。"，"徐沐阳的手指又开始动了。"，"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小、更慢。食指和中指沿着那条内裤侧边的弹力带，很轻很轻地往下描。指腹贴着弹力带的外沿，顺着它走过髋骨凸起的那块骨头，感受到骨头表面的皮肤很薄，底下几乎没有脂肪，硬硬的。再往下弹力带开始拐弯，从侧面转向腿根的方向。"，"他没有跟过去。手指在髋骨的最高点停了下来，转而往回走，沿着弹力带的上沿，从侧腰往小腹的方向横移。这个方向是内裤腰带的走向，手指经过她肚脐下方的时候，他的指腹碰到了肚脐眼旁边一颗小小的突起。"，"那是她肚脐旁边的一粒痣。"，"他以前见过。夏天妈妈穿短款的居家背心的时候，弯腰倒水或者蹲下来捡东西的时候，下摆会往上翻，露出一截白白的小腹和那颗小黑痣。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但他的手指碰到那颗痣的一瞬间，心里涌上来一阵滚烫的熟悉感，好像摸到了一个他看了很久、想了很久、终于碰到了的东西。"，"他的指腹在那颗痣上面停了一秒，轻轻地按了一下。"，"赵莹莹的腹部肌肉缩了一下。那颗痣的位置在肚脐左下方大约两指宽的地方，皮肤底下就是小腹最柔软的那层脂肪，薄薄的一层，手指按下去会陷进去一个小坑。她的小腹在他手指的压力下微微凹陷，又在他松开的时候弹回来。"，"‘你在干嘛？’"，"她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手指也随着话音抬起来，轻轻拍了一下他搁在她小腹上的手背。那一拍的力气很轻，更像是蜻蜓落在水面上，掠了一下就飞走了。"，"‘摸到一颗痣。’他说，声音含混地闷在她的腿上。"，"赵莹莹没有接话。她的手落回沙发扶手上，没有再来拍他的手，也没有把他的手拿开。"，"他把手掌从她的小腹移回到腰侧，这个动作的路径经过了刚才那颗痣的旁边，指腹最后蹭了一下那块柔软的小腹才离开。手掌回到腰侧之后安分了一会儿，只是老老实实地贴着她的皮肤，感受着她呼吸的起伏。"，"电影放了大概十分钟。画面从雨景转到了室内的一间公寓，两个角色在灯下对坐着喝红酒，说一些暧昧的、模棱两可的台词，语调缠缠绵绵的。赵莹莹下意识地看了进去，目光被对白吸引了几秒钟。"，"徐沐阳趁这个间隙翻了一下身。"，"他从侧躺变成了仰躺，后脑勺依然枕在她的大腿上面，但脸朝上了。这个姿势让他可以正面看到她的脸：下巴的弧线很圆润，嘴唇抿着，上唇薄薄的一条弧，下唇稍微厚一些，微微翘着，像含着一瓣什么东西。再往上是她的鼻尖，微翘的鼻头在电视的侧光里投下一个短短的阴影。"，"她低头看他，目光垂下来。从他的角度看上去，她的眼睛半睁半阖的，瞳孔很黑，睫毛微微颤动，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弧度。"，"那件白色吊带背心的领口在他仰面的视角里彻底敞开了。他能看到锁骨下方两块蝴蝶骨一般的浅窝，能看到胸口正中间那条细细的沟纹往下延伸的方向，能看到两侧乳房内壁的弧度从布料边缘露出来一小片，皮肤白得几乎透明，上面有一丝细细的蓝色血管若隐若现。"，"他的眼睛一定看到了什么，因为赵莹莹伸出一只手，从他额头上方横过去，用手指把吊带背心的领口往上提了一下。领口收紧了，那些弧度和血管藏回了布料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