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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

“对。”谭逾白梗着脖子呛回去。

谭衍舟在他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将他整个人牢牢罩在里面。他垂眸看着谭逾白泛红的眼尾、紧紧抿成一条线的唇，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一字一顿地重复：“玩玩而已。”

谭逾白心口猛地一缩，眼眶里的泪意更重了，水汽濛濛的糊了视线。他明明只是气话，只是吃醋憋出来的浑话，可被谭衍舟用这样冷的语气重复一遍，反倒像真有这么回事似的，扎得人心尖发疼。可他偏不肯服软，偏要梗着脖子硬撑，别开脸不看他，声音闷闷的：“不然呢？末世逢场作戏，不是很正常。”

话音刚落，手腕便被狠狠攥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不让他躲，不让他逃。他微微俯身，危险的眯着眼睛，声音压得很低：“谭逾白，你再说一遍。”

“我跟你之间，也是逢场作戏？也是玩玩？”

谭逾白被他看得心尖发颤，积攒在眼眶里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滚了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又气又委屈。

“是又怎么样！我不仅玩，我现在还玩腻了。”

谭衍舟心脏抽痛，胃部一阵痉挛，呼吸像是停止般痛苦。

扣着谭逾白的手腕往回狠狠一带，另一只手“哐”地撑在他身侧的越野车车门上，冰冷的金属凹陷下去浅浅一个印子。他将人用力按在冰凉的车门上，低头便重重吻了下来。

谭逾白咬他，他反倒就着这铁锈味更加疯狂地加深这个吻，咸涩的眼泪混着两人唇齿间的铁锈味漫开，谭逾白哭得更凶了，呜呜地从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

直到怀中人喘不过气，身子轻轻发颤，谭衍舟才稍稍退开一点。他拇指轻轻蹭掉谭逾白脸上的泪痕，指腹微微发颤，声音发了狠。

“别哭，哭我也不会放手。”

“老婆，你别想和别人结婚，你这辈子只能和我在一起。婚约，你想都不用想。”

谭逾白哭得声音都抽噎了，话说的断断续续的。

“谭衍舟，你……大爷的，敢、让我当……小三，你去……死吧，你都……能有婚、约，我还不能想。”

“嗯？”谭衍舟眼中的冷意渐渐消散，“我没有婚约。”

“骗……子。滚！”

谭衍舟心疼的把哭花脸的谭逾白搂进怀里，温声哄着，

“老婆，我们不哭了好不好。都怪我，是我错了。不哭不哭。”

谭逾白咬着他肩膀不松口，呜呜的哭着。

“不要你，我不要你。”

谭衍舟开心谭逾白在乎他，又痛心不能接受他说出这样的话。

“不可以不要我。没有婚约。”

“当我是傻子。”

“定下婚约的不是我，当年司徒家要和你定婚约。我没同意，这事就没成。”

“真、嗝……真的？”谭逾白哭的打嗝眼泪还挂在翘翘的睫毛上，晃晃悠悠的，懵懵地抬眼看着谭衍舟。

谭衍舟不想提起这事，要不是见他哭的没法停，他是不可能让谭逾白知道这事的。

“嗯。”

谭逾白皱眉眉想了半天，脑子里把小时候的事翻来覆去筛了个遍，怎么都搜不到半点儿婚约的印象。他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的颤，却依旧较真的提出质疑：“我怎么不记得了？你是不是骗我？司徒小姐年龄也比我大，要联姻也轮不到我啊。再说了，你们两个没婚约，怎么每次司徒小姐来庄园，你都在家陪着？”

谭衍舟不愿意提起也只能好好跟这祖宗解释了。

“当年你在后山池塘落水，司徒小姐刚好在府上做客，伸手拉了你一把。那司徒家的老狐狸转头就提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鬼话，大嫂想着找个年纪大点的能照顾你，也没立刻反对。后面我没同意，出手帮司徒家那老爷子往上挪了位置，抵了这份恩情。所以，你和司徒清半点儿婚约都没有。”

他说到这儿，微微俯身，墨色眼眸牢牢锁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带着不容错辩的偏执：“你只能有我。”

谭逾白听得愣了愣，半天没回过神，喃喃道：“我那年才十三岁吧……他们是变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