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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声的是方明华，推门进来的却是江波涛。

房间里，神月夜和周泽楷此时仍然站得很近，两人一起回头看向走在最前面的江波涛，和他身后神色怪异的三个人。

江波涛进来后，仿佛没有察觉到尴尬的局面，如常微笑：“该去吃午饭了。”

牛逼！

他身后三个人脸上同时冒出这个词。

周泽楷没有回答，低头看向他身前的人。

从几个人闯进来，神月夜的目光便望过去，现在重新收回来，她没有避讳地又抱了周泽楷一下：“那我先走了。”

说完，便走向门口，直到站在江波涛面前。

江波涛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现在两个人近距离对视。

神月夜做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意想到的动作——她伸手抱住了江波涛。

在周泽楷面前，在轮回其他人面前。

江波涛一下子整个人僵住。

不管他们私底下如何心知肚明地厮混，在有其他人的时候，都默契地保持距离。

正是这样的选择，才造就一直以来平衡的局面，而这样的局面，如果说不是她刻意维持，没有人会相信。

但现在，她选择打破平衡。

还没等江波涛更深地去追究这种变化的原因和关键所在，神月夜已经又有所行动。

“跟我来。”她放下手臂，顺势拉起江波涛的手，一起走向门外。

经过仿佛化石一般僵住的三个人时，方明华终于第一个反应过来。

“你这样不太好吧。”他说。

虽然之前一直觉得江波涛夹在暗中很可怜，只能默默看着身边所有人声援赞誉周泽楷，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一明一暗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太尴尬，一旦公开，在周围人的眼光下，该如何自处。

所以对于她此刻的行为。方明华忍不住想出声阻止，结果——

“谁说不是呢？”神月夜很轻地答。

说着从他身边走过，似乎极其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们一眼，便拉着江波涛消失。

方明华在她那一眼中怔住，一直以来他们之间乱七八糟的事，方明华是轮回唯一的知情人，对于女主角，他倒不像最初的江波涛一样暗含谴责，除了因为他是过来人，明白感情中的情不自禁和不可理喻之外，不得不说，也是因为神月夜给人的感觉。

温柔、娇弱、善解人意，浑身充满让人不自觉怜惜的气质。

这样一个女孩子，即便她在做错事，你也很难去责怪她，反而忍不住猜测她是不是有苦衷。

但刚刚投过来的那一眼却和她以往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

散漫、轻浮、不自知的冷酷、又偏偏带着天真般的坦诚。

三个人傻在原地，都没意识到周泽楷一直保持沉默，就这样静静看着另外两个人消失。

拉着人出来，神月夜左右看了看，问他：“你房间在哪里？”

江波涛给她指路，距离周泽楷的房间很近，两个人根本没走几步。

房门被关上，江波涛还顺便上了锁，然后终于开口问：“你发生了什么？”

方明华都能察觉到的异样，没道理他看不出来。

他房间装饰很简单，主调是灰蓝色，一眼望去让人感觉很清爽。

小客厅沙发上扔着轮回队服和ipad，神月夜把衣服放到旁边，坐下：“没什么，只是忽然下定决心了而已。”

“什么决心？”江波涛推开玻璃拉门，让阳台清新的风吹进来，“要不要喝水？或者果汁？”

“不用了。”

但他前面的问题，神月夜没有回答。

江波涛坐到她旁边，双手交叉放在膝头，看着她：“你说的决心是准备做出选择吗？”

这样的话，也只有江波涛会直白而坦诚地问出来。好像根本不知道这个选择背后代表的意义。

然而神月夜看他一眼，默默地笑了笑，还是没回答，避开了这个话题。

如果她明确表现出不想说什么的时候，或许是出于男人的不拘小节，也或许是出于不管她想什么都担待着的包容，其他人基本都不会再问。

江波涛却不一样。

但他不会逼问，只会以闲聊好奇担忧的方式从另外的话题引出他想知道的东西。

就像现在。

“你刚刚在和小周聊什么？”他这么问的时候，表情真的只有单纯地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