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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作很快地穿上外套，黑色带帽休闲款式，拉链没拉，假高领八字状敞开，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里面搭配一件简简单单的黑色t恤，也不讲究形象，直接在椅子旁边蹲下，外套下摆坠到了地上。

黄少天说的时候其实没想太多，他一贯不爽从不憋着，看起来咋咋呼呼，其实从不往心里去，但周泽楷这句回应不一样。

挑衅啊，绝对是挑衅！

本来打算说两句就走，现在他觉得这件事需要好好沟通一下。

神月夜不知道周泽楷只说了三个字气氛怎么就变了，忙解释：“我有个朋友是枪王大大的粉丝，这次帮她要的，下次我带齐所有人海报，再麻烦大家帮我签。”

这时门口等着的喻文州开口了：“少天，”看黄少天没应，又接着说，“有事跟你说。”

喻文州表情认真，神月夜看到黄少天似乎犹豫了一下，扭头对她眨眨眼，比了个送爱心的手势，跟着喻文州走了。

他们两个走后，还留着的只剩下等周泽楷的孙翔，方锐和李轩。

方锐双手插在裤子口袋，特别潇洒的走过来，随手一掏，往桌上一拍：“不就是签名吗？我这里多的是。”

厚厚一沓照片，随着他的动作，全部七零八落躺在还残留汤汁的桌布上。

神月夜和李轩凑过去拿起来，全都是签好的，有海无量的，有方锐本人的，还有海无量和方锐的合照，少说也有十几张。

李轩震惊了：“方锐，你随身带自己这么多签名照干嘛，发给粉丝？！”

他们在国内知名度很高没错，但远离国土，来苏黎世这两天，出门久违的连伪装都不需要，随身带签名照，这得多厚的脸皮，多良好的自我感觉。

“哈哈，”方锐先故作夸张的笑了笑，马上又变了脸，“怎么可能！”

他哭丧着脸：“别提了，老板娘分配的任务，离开h市的时候足足给我塞了五斤，还有苏沐橙的五斤，让我们签好带回去给她。”

兴欣战队刚刚拿下总冠军，正是迅飞猛进发展的关键期，除了当地政府扶持、品牌商赞助外，也开始经营粉丝，接广告、出周边、做活动，每一样都少不了。

这些神月夜略有耳闻，属于荣耀联盟鼓励、各俱乐部规定，写进职业选手合同的一部分，叶修还是叶秋的时候，曾因为完全不参与商业活动一直被联盟罚款。

不过，五斤照片，那得有一千多张吧，不会签名签到手软吗？！

大家一时深深震撼于兴欣老板娘的可怕统治，以及对苏沐橙方锐的无限同情中。

方锐感觉不对：“等等，你们不会以为我们是老老实实签下来的吧？”

孙翔没凑过去，只远远看了一眼，闻言惊讶：“还有其他办法？”

他也是经历过大风大雨的人，最开始在越云战队，因为战队人气不高，除了一些死忠粉很少有人买周边，之后到了嘉世，亲身体会到曾经渴望的人气，一度签名签到手软，满肚子腹诽，等后来加入轮回，看到周泽楷那恐怖的份量后，再签时心理多少平衡一些。

方锐：“所以说，你们这些人就是脑筋不够灵活。”

听到陈果的要求，他和苏沐橙当场手都软了，但事关战队发展，他们一个队长一个副队长，谁都不能拒绝。后来方锐突发奇想，在b市找了家高端刻章的店铺，把两个人的签名刻成了印章，从此之后，哪里需要戳哪里，彻底解放了双手。

“跟你们说，我刚开始还担心会不会被看出来，实际上，那效果！惟妙惟肖！保证你本人都分不出来。”

“怎么样，天才吧，”方锐不无得意，“需要的话地址发你们，过去报我名字，可以打折。”

大家目瞪口呆，这办法真的够绝，也只有方锐能想出来。

“不愧是玩猥琐的。”李轩啧啧两声。

孙翔从桌上捡起一张照片，发现真的完全看不出印章的痕迹：“那你们干嘛不直接告诉老板，把章给老板安排就好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说到这里，方锐垂头丧气，“我们老板娘是个实在人，这种忽悠粉丝的事被她知道会打死我们的，不，大概只会打死我。”

神月夜和周泽楷没有搭话，一站一蹲，就听方锐哭诉：“想想，我还得把十斤照片再背回国，我怎么命这么苦？”

孙翔莫名其妙：“你背它干嘛，寄回去呗！”

“对啊！我怎么忘了！”方锐一拍大腿，最开始在愁签名的事，后来在愁怎么不动声色瞒过陈果把这个美好传统发扬下去，昨天老板娘qq发消息提醒他不要忘记签字，签完都带回去，导致他形成了思维定式，忘记还有国际快递这个办法。

方锐把惊奇的目光投向孙翔，好像番外·苏黎世9－想爱你

酒店走廊尽头专设意见箱，另挂着厚厚一本客户意见薄，提供给没有愤怒到当面投诉的客人发挥，以展示己方贴心诚恳的服务态度。

虽然让人忍不住怀疑的是，足够贴心诚恳的话，放卧室不更好吗？

神月夜摸着下巴，思考这两天大家有意无意表现出的不合心意，手指翻动纸张，顶灯光亮照射下，各国语言各色飞舞的字体一一闪过，停留在最后一页空白处。

她拿起笔，低着头开始一条条书写。

现在是午休，苏沐橙和楚云秀回了房间，说要睡午觉，神月夜没那习惯，索性来给酒店提些建议，另外也想给楼下餐厅打个电话，以后午餐多加点肉。

国家队毕竟男人居多，中午桌上抢的最快的都是肉食。

她慢条斯理写完，把笔和册子重新放进墙上的金属挂壁文件框，便准备回训练室继续玩游戏。

这家酒店哪里都好，只除了这条长走廊的设计，像所有酒店一样，两侧门扉关闭，空间逼仄，灯光照在惨白的墙面，壁画上的人脸浮起模糊诡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