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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一直以为她是懂的，就算最后一拍两散，也该妥妥贴贴的互相道别，这是该给彼此的交代，哪怕最后江湖不见。

但现在这样算什么？

再见面，比起那些匪夷所思的谜题，叶修只想问她一句：

你留给我那封信时，有没有想过我会是什么感受？

你什么都不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是什么感受？

你到底拿我当什么？

失忆这件事，在最初的时候，其实有类似于重返童年的效果，比起长大后因为各种原因或者没有原因的夜不能寐，小孩从不会想太多，躺到床上，眼一闭，这一觉，没有噩梦，没有思念的人，没有糟心的事，没有被眼泪打湿的枕头，仿佛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天亮。

然而过了这段美好时光后，没有过去的迷茫马上像病毒一样疯狂来袭，整个人仿佛漂浮在半空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迫切的想找个落脚处。

神月夜心性坚定，没有因为这种空虚随便建立新的关系来满足自己，但遇到很可能和过去有关的中国队，却三番五次得不到真相时，依然控制不住有些焦躁。

叶修的话，仿佛当头一盆冷水，让她清醒过来。

她不得不清晰的认识到，所谓的过去，不只是她追求的踏实安稳，还包括很有可能的亏欠。

头微微仰，承受他落下来的吻，神月夜流着泪轻声问：“我是不是做错了很多事？”

叶修：“您老人家总算有这种觉悟了？”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然而叶修总那么嘲讽，就是因为竟瞎说大实话。

神月夜沉默了片刻，一直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圈住了他的脖子，叶修颈后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摸上去潮潮的，贴过来的嘴唇却柔软干燥，她吸了吸鼻子，舌尖探过去，有些生疏的回应他，然后含糊着说：“错就错了吧，反正肯定是你纵容出来的。”

如果以前她在他身边，却和其他人有瓜葛，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或苦衷，至少叶修是怀着信任纵容了她的。

他这种人，如果自己不愿意，谁能强迫得了他。

“哟呵，”叶修抬起头，捏住她的下巴摇了摇，“小朋友，你现在很恃宠而骄。”

没等她说话，他又继续说道：“别高兴太早，你总是要给大家一个答案，一个交代的。”

神月夜就着他的姿势晃了晃头：“我知道。”

她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既心酸，难受，又有些高兴，百般滋味堵在胸口，一时恨不能马上恢复记忆，一时又害怕恢复记忆。

“好了好了，抬起头，带你去看各职业的高阶技能。”

叶修很快收拾好情绪，继续手上的活，男剑客一直停在竞技场，这张账号卡的竞技场胜率很高，系统会自动匹配相近胜率的玩家，虽然以他的实力，对上所有玩家都是虐菜，但娃娃菜总比大白菜好点，更适合做展示。

正准备进房间，沉寂已久的好友对话框忽然跳出闪动，叶修猛地一怔，才想起这张账号卡有些特殊。

神月夜侧坐在他大腿上，上身扭向电脑，右手肘支在桌面，掌心托着下巴，视线距离屏幕上的画面只有十几公分，扫到右下角不停在闪动，提醒他：“你有消息。”

“嗯，看到了，”叶修把耳后的烟又叼进嘴里，打开了对话框，“点下烟，打火机在口袋。”

“你把烟灰抖到我头上我就打死你。”神月夜嘴里说着，还是摸进他裤子口袋，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了。

叶修熟练的低了下头，接住火，随即猛吸一口，熟悉的尼古丁味蹿进鼻腔，浑身上下的细胞顿时都舒坦了：“你还记得是谁两个小时前，恭恭敬敬喊我‘叶修大神’的吗？”

叶修大神有，恭恭敬敬绝对是他脑补的吧。

神月夜摸着手里的打火机：“你还记得是谁两个小时前，说我装让我别喊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