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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自己为什么，周泽楷也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没办法放开面前这个人，为什么无法停下看到她时就会雀跃不已的心，为什么只是想想放弃就会难受得无法呼吸。

“不放。”他不擅长言语，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意，最后能答得只是自己的决定。

就是这样的固执，让神月夜完全拿他没办法。

“小周，这样下去只是在浪费时间，你值得更好的。”她尝试说服。

“你最好。”

周泽楷忽然控制不住地心慌，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感受，即使她一直没有做出任何承诺，即使清楚她的心软不只是针对他一个人。

但从没有一刻，周泽楷像现在一样感受到她的放弃和离意，似乎只要他松开手，她就会头也不回，让两个人从此天涯陌路。

仿佛心被挖空的感觉，周泽楷哑声说：“别走。”

脖子上忽然传来一点湿意，神月夜心神巨震，刚刚涌起的坚决似乎一下子被打回原型。

她张了张嘴，嘴唇颤抖几下，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小周。”仿佛从嗓子里挤出来的话音。

“别走。”周泽楷重复。

神月夜咬咬唇，最后还是收回先前的决定：“好，不走。”

这天晚上，周泽楷又被她带回了家，时隔很久，两个人再次躺在同一间房同一张床上。

这一次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牢牢把她抱在怀里，仿佛只要松开手她就会飞走一样。

整个晚上他似乎都睡得很不安稳，只要神月夜一动，马上就能感觉到他惊醒的动作。

神月夜没想到他会如此敏感，她只是刚刚表现出要断了两人这种关系的意思，周泽楷就好像一只脱离巢穴的雏鸟，充满恐慌和不安。

这样的情况，让她完全陷入进退两难的僵局中。

第二天早上，神月夜陪他一起去轮回入住的酒店。经过一晚，他似乎下了什么决定，昨天那样的惴惴不安已经消失，又恢复沉默而温柔的样子。

“等我。”分手时，周泽楷勾住她的手指低声说。

神月夜不是很明白，周泽楷却没有解释，挥挥手转身走进酒店。

带着几分不解，神月夜原路返回，哪知刚拐了一个弯，就看到路口有个戴口罩的熟悉身影正等着她。

“我们聊聊？”江波涛说。

神月夜看着他，点头：“好。”

两个人找到一处没人经过的小凉亭，拍拍石凳上的土坐下。

江波涛摘下口罩，把手机放在身侧，先开口：“你和小周说了什么吗？”

“嗯？”神月夜不明白他的意思。

江波涛叹口气，总觉得自从栽进这滩浑水后他叹气的频率直线上升：“小周昨天半夜给我发消息，问我如果他周六比赛完之后，周日到周一上午想请假可不可以。”

这次轮回的安排恢复成他们两个一间房，周泽楷真的一夜未归，江波涛其实也没睡好，看到他的消息后更睡不着了。

周泽楷话里的意思是和他确定，但实际上他已经下定决心。

周六是比赛日，周日战队一般会让选手们休息一天，客场比赛这一天会浪费在路上，周一上午大多数时候是最简单基础的训练。

他如果想在这个时间段请假对训练是没有任何影响的，只要他个人的状态没问题。

而周泽楷为什么忽然决定这样，江波涛不需要判断也知道必定和面前的人有关。

果然，神月夜听到他的话后明显一怔，随后露出几分了然的样子，她垂下眼摩挲着手指：“我跟他提了想断的意思。”

这下惊讶的变成江波涛：“为什么？”

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能维持这么多年，如果说神月夜对周泽楷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而且周泽楷都接受了这样的状况，没道理她忽然不想再继续。

除非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是因为我吗？”江波涛心情一时有些复杂，大概既有高兴迷茫又带着愧疚自责。

“不只，”神月夜没有否认他在其中的作用，“本来就是我太自私了。”

这句话是江波涛第二次从她这里听到。

为什么是自私？

如果她是故意脚踏几只船，那更多的应该叫贪心吧；如果她是处理感情问题不干脆，那应该叫优柔寡断。

为什么两次她如此坚定评价自己的行为都是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