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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贴了防窥膜，但从里头看外头还是很清晰。这种郊区，林清绮以前很是嫌弃。不过以后，她大概会经常来。

车窗外的景色不能缓解林清绮的焦虑，她开始猜测后排到底是什么人。男的还是女的？年轻的还是年长的？为什么要帮她？她身上有什么值得一个坐得起这种车的人费心的东西？

她当然想到脸。即便落魄了，这张脸也还是惹眼的。那些趁火打劫的人看中的就是这张脸，想把她圈起来养着，或者玩完了就扔。

可她不想被这么对待。

虽然她现在缺钱，但骨子里的傲气还在。当初那群人故意为难她，让她没办法找到合适的工作。大公司不收她，至于小公司，看着她海外留学的背景，只觉得她是烫手山芋。

林清绮只能打打零工，多跑几个剧组当群演。虽然没那么稳定，但胜在收入还算可观。

这半年她扛过来了，以后也能扛。

她可以慢慢来，但绝不能把自己卖了。

……

车子在泥路上稳稳地开着，很快就拐上了柏油路。剧组影棚越来越近，前面能看见几个工作人员在门口搬东西。

林清绮的心慢慢落回胸腔里。

只要到了人多的地方，她就安全了。

&ldo;准备试哪个角色？&rdo;驾驶座的女人忽然开口。

林清绮愣了一下：&ldo;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就一个小丫鬟。&rdo;

这种小配角，应该不值得潜规则吧。

&ldo;嗯。&rdo;那女人点点头，没有追问。她打了把方向，车子没有停在棚门口，而是拐向了侧面一条小路，绕过了人群，停在一排临时板房前面。

林清绮有些紧张。

&ldo;这里是……&rdo;

&ldo;更衣室。一会儿我让人给你找件干净衣服，你这样去试镜不太好。&rdo;那女人熄了火，侧头看她。

&ldo;别紧张，我是化妆师助理。&rdo;

言外之意就是，她们只是化妆师，不会干涉选角，更不会利用这个做什么。

林清绮怔住了。

是她想多了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纯粹的好人？

还是说，因为以前碰巧做了点好事，所以现在有上天眷顾，让贵人来帮她？

林清绮以为自己能在门口把裤脚的泥擦一擦就已经是运气好了，可这个人直接把她带到了更衣室门口。

林清绮没拒绝女人的好意。能干净得体地去见导演，至少不会让人觉得她是真的走投无路、可以被随意拿捏的。

临出门的时候林清绮也想过要不要咬牙打个车，但想到疗养院的母亲，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ldo;谢谢您。&rdo;林清绮这次说得很真诚，&ldo;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您。&rdo;

&ldo;举手之劳，不用客气。&rdo;那女人推开车门下去，又在林清绮纠结鞋子的时候绕到副驾这边替她拉开了门。

女人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她侧身从后排又摸出一双一次性拖鞋。

开门只有一瞬，林清绮还是没看清后面是谁。

有这样办事周到的助理，大概是位很有名气的化妆师吧。

林家没破产的时候，林清绮出席重要会议也会叫化妆师上门。再有名的化妆师，只要钱给够，一样要对她客客气气。

如今风水轮流转，从前她没有放在眼里的人，也可以成为她的贵人。

&ldo;先穿着。&rdo;女人把拖鞋递给林清绮。

林清绮接过拖鞋套上，跟着下了车。后排纹丝不动，后面的人似乎没有露面的打算。

……

临时更衣室是一间板房，里面摆着几排挂满戏服的衣架，角落有一面镜子和一个洗手池。一个穿着工作的女孩正在里面整理衣服，看见她们进来，抬头打了个招呼：&ldo;刘姐。&rdo;

林清绮这才知道这个戴墨镜的女人姓刘。

刘琰冲那个女孩点了点头：&ldo;小张，给她找一套干净衣服，款式简单点的。&rdo;

&ldo;好嘞。&rdo;小张应了一声，又看向林清绮，问：&ldo;你要试什么角色呀？&rdo;

没有以貌取人，态度好得过分。

林清绮大大方方地说：&ldo;女主的丫鬟。&rdo;

小张很快给她找了一套古装，把那套叠好的浅青色襦裙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ldo;那边有水，你先洗把脸吧。&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