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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申请发出去之后，林清绮把手机放在床头上，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她不知道姜月沉怎么和周瑾说的，她只是觉得，既然有人递了一根绳子过来，她至少应该伸手抓住试试。

至于绳子那头是坑还是路，她得看了才知道。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好友申请已经被通过了。

对方发来了一条消息，语气挺客气的：&ldo;林清绮？月沉跟我提过你。我是周瑾，栖梧娱乐的经纪人。你看什么时间方便，我们约个时间面谈。&rdo;

林清绮赶紧回复：&ldo;周老师您好，我现在还没出院，等出院了一定

&ldo;她加我了。&rdo;电话那头，周瑾语气轻快。

&ldo;但她没提她认识你，看样子是不需要你这个人脉呀。&rdo;

姜月沉沉默片刻，道：&ldo;本来也不算认识。&rdo;

这些年她一直记着林清绮，可林清绮压根不认识她。

当年的春风一度，可能在林清绮眼里什么都不算。

周瑾忍不住笑了。

&ldo;行啊，那面谈的时候我可要好好压价了。&rdo;

姜月沉知道周瑾在戏弄她，还是开口：&ldo;别乱压，按照正常的分成标准来。&rdo;

周瑾笑了一声：&ldo;行了，知道了。你这个人……平时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行，我按正常流程走，不压价也不抬价，她自己来聊，能到什么程度看她自己。&rdo;

&ldo;嗯。&rdo;姜月沉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周瑾又说：&ldo;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她真的不合适，我不会硬签。你推荐归你推荐，我也有我的标准。&rdo;

&ldo;我知道。&rdo;姜月沉说。

&ldo;你看了她的试镜录像，你觉得她合适吗？&rdo;

这次周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ldo;不好说。长相确实过关，虽然没有系统学习过表演，但也有灵气。但是有个短板她自己也知道，就是年龄。二十六岁在别的行业是年轻，做个网红也可以。但是真要做演员……月沉，你也知道的。&rdo;

&ldo;我知道。二十六岁在这一行确实不算年轻。&rdo;

多少人十八九岁就已经开始露脸，还有的幼儿园时期就出现在荧幕上。那些人到了二十六岁，名字已经是家喻户晓。林清绮起步太晚，这是事实。

&ldo;但她试镜那段你也看了，她确实有天赋。&rdo;

&ldo;你在帮她说话？&rdo;周瑾言语间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多稀罕啊。

姜月沉平时一副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样子，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小演员这么尽心尽力。

&ldo;不是帮她说话，是我觉得你也有自己的判断。你要是一开始就觉得她不行，根本也不会答应见面。&rdo;

姜月沉声音依旧清冷，但她知道，她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把自己撇清，不让人瞧出她对林清绮的那点私心。

可她越是这样，越容易让人看出不对劲。

周瑾没有拆穿她。

&ldo;等面谈的时候我再看看，要是真不合适，你可别来找我麻烦。&rdo;

&ldo;不会，按照你的标准来。&rdo;

&ldo;那行，挂了。&rdo;

电话挂断之后，姜月沉看着手机和林清绮的对话框。

林清绮真的没有认出她吗？

如果没有，为什么她对所有人都客气，只有对她这么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