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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陈窈感觉自己成了《修女也疯狂》里目睹情人杀人的女主角，怀揣满腔恐怖震惊不能言说，但凡被对方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都有被灭口的风险。

坏了坏了，这下坏了。

大事不妙，这可怎么办才好？

陈窈拖着行李箱差点撞墙，还是旁边的女生看她魂不守舍善意提醒了句，她才猛地停住脚步，面前那面墙距离她已近在咫尺，再有一步便要头破血流。

老实说，不论陈方疏是心理变态，还是出于其他诡异的可能性，陈窈都有点无法接受。

仔细想来并非全然没有端倪，只不过上次发现那两枚发圈放的位置十分正常，一个在桌子上一个在抽屉里，所以她并没有多想，只单纯地以为是陈方疏的个人喜好。

可是藏在枕头下面，而且用成那副模样，无论如何都有些说不过去……

陈窈闭了闭眼，不敢再多想，只能将这件事牢牢压在心底。

这一天起，陈窈开始完完全全地逃避陈方疏的任何消息。

担心冷暴力太过明显被发现，他发来的微信她简单用表情包敷衍而过，他嘱咐的事情她嗯啊答应从不践行，最主要的是她看到“陈方疏”三个字就会有些应激，导致她无法聚精凝神地去看他发来的文字，只能随便找点动画表情应付过去。

陈窈甚至庆幸起她在上学，陈方疏在上班，他们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样的距离让陈窈觉得很安全，很安心。

这件事之后，陈窈恐怕再也无法好好地正视陈方疏，以妹妹的身份。

时间转眼到了放寒假前夕。

陈窈期末考结束，和舍友聚完餐回来，看到陈清封等在她的宿舍楼下。

这几个月陈清封时不时就会来找她吃饭，每一次都会带点小礼物。

有时是一束鲜花，有时是一个可爱的盲盒，陈窈没有拒绝。

他们心照不宣地吃了一顿又一顿饭，打卡了一个又一个餐厅，陈窈给陈清封的微信备注逐渐在括号里加上了他的生日，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eojy小图标。

终于今天，陈清封捧着一大束鲜花和陈窈正式告白，陈窈答应了。

舍友们在周围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她们都知道陈窈有一个不错的暧昧对象，男生来找她的时候她们也见过几次，这次终于修成正果，她们也很高兴。

陈清封耳根有些红，不好意思地碰了碰陈窈的手指，感觉女生没有拒绝后，才慢慢和她十指相扣，低声问：“可以吗？”

陈窈脸颊也很烫，感觉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就在她马上要答应下来的时候，她忽然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一道熟悉的黑影。

一身黑衣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学生街路口，正直勾勾地望着他们的方向，他脸色差得惊人，黑眼圈愈发严重，像有几个月没有好好休息过，藏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一言不发。

陈窈心里咯噔一下，表情瞬间变了，连什么时候挣脱开了陈清封的手都不知道。

等她再定睛一看，那个位置分明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

是幻觉，是假象，陈方疏根本没有来。

陈窈松了口气，如释重负，转而觉得有些可笑。

陈方疏在一千多公里外上班呢，这会儿应该还在加班，怎么可能出现在她的学校？

她竟然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

察觉到女生的异样，陈清封关心地问：“怎么了？”

陈窈摇头：“没什么。”

此刻她手心冰凉，已没了和男友接吻的兴致，只好沮丧地同他说了一句抱歉。

陈窈和陈方疏的微信聊天停留在两个半月之前，她说自己最近学业压力重，没什么时间看手机，让陈方疏暂时不要再给她发消息了，陈方疏就真的没有再发。

转眼，他们已经三四个月未见，时间过得真快，男人的脸在脑海里几乎要模糊不清。

陈窈深深吐出一口气，和陈清封并肩出校门约会，努力将此刻不该出现在脑子里的人忘干净。

过了几天不用上课只是天天约会的热恋日子，陈窈忽然觉得生活非常空虚。

舍友们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收拾行李回家，那顿饭是对这学期结束的告别，最早的一个舍友当天晚上就拖行李箱走人了。

陈方疏依旧没有给她发任何消息。

没再问她这个假期是否回家，也没再问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饭菜。

他工作了，大概率要一直待在公司，哪怕是周末双休来回往返一趟也是非常折腾人的，所以家里此刻应该空无一人。

回家的火车上，陈窈脑袋倚靠着窗户，内心非常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