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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窈苦不堪言，又不好说什么。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食草动物，被一只衣冠禽兽的肉食类猛兽豢养着，能避则避，能躲则躲，所以即使每次看电影的时候陈方疏总是莫名其妙地就把紧实的小腹和性感的胸膛袒露出来，她也假装没看见，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视。

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放在窗台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声，陈窈点开手机看了一眼，居然是许久没联系的程肃。

他们打算一周后举办一场高中同学聚会，就在老校区门口新开的饭店，希望陈窈能来参加。

陈窈当然没理由拒绝。

喜欢热闹是一方面，热爱八卦是另一方面，陈窈高中时的同桌是个万事通，总能从各种千奇百怪的渠道里收集到准确的情报，陈窈非常期待能和她大聊一场。

聚会当天，陈窈早早在房间里化好妆。

在门口穿鞋的时候，陈方疏忽然从卧室走出来。

眼神相接，陈方疏的视线落在陈窈唇瓣上的豆沙色，顿了下。

她又特意涂了唇釉，是要出去见谁？

陈窈没有多想，随口道：“我去参加一个聚会，今天会晚点回来。”

陈方疏：“我送你。”

陈窈语速飞快：“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去。”

其实别的倒没什么，陈窈只是怕陈方疏送她会被认识的人看见。

他们兄妹二人在高中时期一向不和，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有几次陈窈还厌烦地吐槽陈方疏的低情商和扑克脸，说迟早有一天会把陈方疏赶出去。

一旦被人看见陈方疏开车送她过来，那他们之间的猫腻便很快会被人察觉。

而一旦被人察觉，这个消息就会瞬间走漏风声，传到所有人耳中。

听八卦固然有趣，但没有人想成为八卦的中心人物。

然而陈方疏并不知道陈窈的心声。

被拒绝后，他的脸以极快的速度冷了下来，再抬头时，却又恢复成如常的神色。

陈窈说道：“有好吃的我给你打包回来，你今天乖乖在家看家吧。”

面前的男人沉默了两秒，语气忽然有些古怪：“你今天喷了香水？”

这话题转变过快，陈窈愣了下，揪起自己衣领闻了闻：“是啊，就喷了一下，味道很重吗？”

“没。”陈方疏微笑，“玩得开心。”

陈窈看了他一眼，点头，随即关上了门。

客厅里转瞬间只剩下陈方疏一个人。

他眼皮慢慢压低，表情十分阴郁，拿着手中的水杯走到了厨房，又从厨房走回客厅。

走过来，走过去。

显然满腹心事。

其实每次陈窈出门，留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陈方疏都是这个状态。

坐也坐不住，闲也闲不下，心神不宁，做任何事情都难以专注。

一想到陈窈在外可能会遇到他人的垂涎，他就感觉一阵反胃，浑身骨头都跟着痛。

他就应该时刻待在她身边，看着她，也看着那群嗡嗡作响的贱男人，让他们不要往陈窈身边凑，最好干脆根本就不要出现。

巨大的患得患失感将陈方疏包裹，他低着头，手指近乎机械性地刷着手机，随便点进一个浏览器又退出来，脸色苍白，呼吸已经慢慢变得局促。

他想让自己拥有特殊的不可替代性，想让陈窈永远依赖他，永远离不开他，这样他那颗始终高悬的心脏才能安安稳稳回落到它原本的地方。

手指不经意滑进音符软件，还没等反应过来，推送给他的视频已经发出声音。

“想变粉，变嫩，变漂亮吗？想让老婆每天缠着你欲罢不能，痴迷上瘾吗？这款产品，兄弟们我说实话，你们必须得看看了！现在这个时代，我们男人要想留住老婆，必须狠狠卷起来！”

本要点击退出的指尖，在听到这番话后，忽地悬在了半空中。

屏幕里的男主播举着产品夸大其词，唾液四溅，陈方疏没有表情地盯着，忍不住冷笑。

这种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三无产品，既没有检验证书，也没有安全合格检测证明，不知道是从哪个深山老林的加工厂里制造出来的，只会把噱头打得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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