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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美芝浑然没有察觉气氛古怪，十分满意地点头：“你看你哥多懂事。”

陈窈顿然失语，只能眼睁睁看着懂事的兄长轻笑了一下。

他原本从始至终盯着她的方向，现下缓慢将眼睫垂落下去，神色如常，漆黑幽深的眼底情绪却有些晦暗不明。

吃过饭，陈窈准备去书房找照片。

没想到她前脚刚踏进书房，男人后脚就跟了进来。

“姑姑呢？”

“在客厅看电视。”

陈窈还因为刚才的事赌气，故意没看他，语气也冷冰冰道：“照片应该被我爸夹在哪本书里了，咱俩一人一摞，争取今晚给它找到。”

陈方疏似乎还想说些什么，陈窈径直绕到另一边把窗户打开通风，随即蹲在那摞旧书旁边，从口袋里摸出个降噪耳机戴上了。

抗拒之意非常明显，就差直接在脸上写两个字：勿扰。

原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免和陈方疏交流，没想到过了几分钟，陈窈一抬头，忽然发现身边站着一双修长的腿。

她吓一跳，紧接着气恼万分，正想怪他怎么还不干活，就见男人手指打开，那枚四方的陈旧照片映入眼帘。

陈窈愣住。

照片上有两道熟悉的面孔，青涩，稚嫩，和记忆中的人略有区别，还有她从未见过的爷爷奶奶，有些陌生，但笑容和蔼可亲，莫名让人有种亲切感。

陈窈下意识伸手接过，指腹轻轻摩挲，又不敢太用力，像是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将上面的人影抹去。

她轻声问：“哪里找到的？”

“一本散文集。”陈方疏出声，目光也随着她落在照片上，“是写亲情的，所以先翻开了那本书，没想到真在里面夹着。”

盯着看了几秒，陈窈睫毛颤抖的频率加快，她吸了口气，整理好情绪，小心翼翼将照片放进口袋。

正准备离开，眼前却忽然多了一道屏障，男人宽阔的肩膀挡在眼前，头顶压低的声音凉且缓慢：“现在，是不是可以聊聊我们的事情？”

陈窈盯着地面：“我们有什么事情？”

“上次在病房，你还没有给我答案。”

陈窈抬眼看向他，茫然：“我不是已经给了吗？”

光线昏暗的书房里，陈方疏向前一步，陈窈就后退一步，直到后腰抵到书桌边缘，她愣了下，男人的手臂紧接着压在两侧，铺天盖地的侵略性覆盖下来，彻彻底底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陈方疏直勾勾望着陈窈脸上有些慌张的表情，“装傻现在对我来说没有用了。”

陈窈偏头，视线落在男人有力的手臂上。

肌肉的线条绷得很紧，轮廓清晰，横在上面的青筋随着他俯下身的动作微微凸起，他总是浑身上下都漂亮得像艺术品，好性感。

“门没锁，姑姑就在客厅。”陈窈收回视线道，“现在应该不适合讨论这个。”

“那什么时候适合？”

“下次。”

“可我等不了了，我等不及了。”

陈方疏低头，唇瓣轻轻擦过她的发丝，他好喜欢她，喜欢到总是无法在她面前保持冷静，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把她从头到脚都吃进肚子里，这样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她就永远无法离开他。

陈方疏低低喘息着，轻声问：“你是不是在故意折磨我？”

“上次我已经给过你答案，是你自己听不懂，怎么反过来怪我？”陈窈偏头，躲开他的触碰，生怕仅仅一墙之隔的陈美芝听到什么声音后察觉端倪，走过来给他们抓个正着。

感受到陈窈抗拒的动作，陈方疏一怔，缓慢将眼皮耷拉下去。

此刻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懵懂的孩童，隐隐约约明白什么，却不敢伸出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稳稳降落到自己鼻尖上的蝴蝶煽动翅膀，似要即将飞走。

“抱歉，是我太愚蠢了。”

男人嗓音有点哑，他姿态放得极低，说话时还在轻轻蹭动她的耳朵，像一只等待主人大发慈悲施舍垂怜的犬，“拜托你，祈求你，明明白白地告诉我——”

“你现在是不是也有一丁点的，喜欢上我？”

陈窈看着他，忽地抬起下巴，吻了吻他的唇。

“我的答案和上次一样。”

呼吸顷刻间被人掠夺，陈窈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后背就已经抵到墙上，转瞬间来到门口视野的书房死角，她被迫仰头，双手下意识环着他的脖颈，被用力地吻着。

啃咬，舔舐，霸道又温柔，完全像在给一个自己的所有物打上烙印，对方似乎恨不得现在就让她浑身上下都沾上自己的气息，把她吃掉，把她碾碎，把她搓圆揉扁，将她的全部呼吸尽数吞没。

陈窈被吻得晕头转向，迷迷糊糊，大脑都宕机了，她有点缺氧，伸出手拍了拍陈方疏的胸膛，他终于停下来一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