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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除了陈窈的怒火，和她怒火中提到的“喜欢的人”。

陈方疏顷刻间遭受晴天霹雳。

陈窈双手环臂，望着男人萧瑟的背影：“回家？那你走吧，我去上课了。”

陈方疏脚步倏地停住。

等他回过头，发现女生竟然真的不在原地等待，十几秒间她已经过了身后那条马路，正和一个偶遇的女同学谈笑风生，表情很开心。

“身后有个男生长得好帅，是不是和我们一个教室上课的？之前好像没有见过他。”女同学捂嘴小声道。

陈窈好奇地回过头，一秒后没有表情地把脑袋转过来，语气机械：“不是。”

女同学惊讶：“你怎么知道，你认识?”

陈窈艰难忍住有些嫌弃的表情，摇了摇头，拉着女同学快走。

陈窈上午连上两节，一节课九十分钟，将近十二点才下课。

舍友们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待会儿是吃食堂新开的那家鱼粉还是学生街那家麻辣烫，陈窈惊鸿一瞥，发现陈方疏怎么还在身后跟着。

这男人又开始发癫了，板着张冰块脸，成天阴魂不散的，像鬼似的。

陈窈只好说自己待会儿还有事，让舍友们先走了。

两座教学楼之间的连廊，人烟稀少。

陈窈用力甩开男人的手，抓狂道：“不是说要回家吗，你到底要干什么呢？”

陈方疏淡然：“我之前还从未来过你们学校，想着随便逛逛。”

“那你逛去啊，谁拦着你了，为什么一直尾随我？搞得我都没办法和舍友一起去吃饭了。”

“这不是尾随。”陈方疏顿了一下，语气平静地纠正道，“是保护。”

陈窈说：“谢谢你啊。”

陈方疏微笑。

好熟悉的伪人感，陈窈忍耐地闭了闭眼，一夜之间二十三岁的人类陈方疏好像又蜕变回类人猿陈方疏，依旧是诡异的没有任何逻辑可言的行为举止，依旧是听不懂人话的低情商。

她不就是忘记回消息了吗，那她错了还不行吗？至于这么报复她吗？

给她整得恐怖谷效应都出来了。

偏偏这时一个女生害羞地走过来，对陈方疏说道：“你好，请问你有女朋友吗？我能管你要一个联系方式吗？”

陈窈叹息，摇头，对女生投以一道同情的目光，随后转身就走。

女生察觉到她古怪的神色，意识到什么，有些尴尬，小声问道：“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她是你女朋友吗？”

男人刚才还异常冷漠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没事，她在和我发脾气。”

“哦哦，情侣没有不吵架的，有什么话说开就好了，加油，祝你们久久。”女生紧张地说。

陈方疏微笑着说谢谢，然后紧跟上前面正想努力甩开他所以恨不得两步并做一步的陈窈。

还是被撵上了，陈窈看都没看他一眼，阴阳怪气道：“女孩子找对象一定要擦亮眼睛，有的人皮相过得去，内里却是个精神病。”

精神病本人认可：“你能明白这个道理，我很欣慰。”

陈窈一拳打在棉花上，静了静，猛地转身想好好和他掰扯一下，不曾想男人离她太近，一时躲避不及，陈窈竟直直地撞到了陈方疏的胸膛上。

好硬，根本不是软的，铜墙铁壁陈方疏，陈窈捂着脑袋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方疏无奈叹息：“怎么这么不小心？”

伸手要帮她揉，却被一掌拍开。

陈窈疼得眼泪都出来，语气不善：“直说吧，你到底过来干嘛？我刚开学事情真的很多，晚上社团还要开会，开完会我和舍友们还要出去聚餐，没空陪你在这里胡闹。”

“我没有同你胡闹。”

“你现在的一举一动，说的每一个字，在我看来都像胡闹。”

“我只是关心你的安危。”

“陈方疏，我是二十岁，不是两岁也不是十岁。我都在这学校上两年课了，闭着眼睛都能从教学楼走回宿舍，你能不能别再操那多余的心了？”

“闭着眼睛走不安全。”陈方疏蹙眉。

陈窈静了静，看着他，终于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求你了，快回家吧，好吗？”陈窈妥协，“今天周二，我这周五回家，行吗？”

“真的回家？”

“我保证，我说话算话，要是我反悔了我就……”

“好了，可以了，不用你发誓。”陈方疏淡淡地说，“我现在就回去了。”

陈窈望着他，不说话，表情里却分明说着：请您快些离开吧。

“有什么想吃的菜……”陈方疏回头。

“好了好了，到时候我会给你发消息的，你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