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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好像不冷了。

他变得飘飘忽忽，像一团柔白蓬松的棉花糖，像一个乘着过山车到达最高达，距离天空最近的那个孩子，像一个不需要翅膀也可以环游全世界的小气球。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是他的，他可以主宰自己想要的一切，可以拥有万事万物，是全世界最幸福最厉害的人。

他什么都有。

他雀跃欢呼。

“温温…记得妈妈的…话……”

一个温柔而模糊的声音传来。

尼温微微愣住，接着有一段全新的记忆涌入脑海，让他错愕地睁大眼睛。

“这是妈妈…要对你说的最后的话……”

“温温，你一定要记住。”

尼温一直以为那句想再见你一面，就是妈妈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可原来不是的，在某个沉睡的宁静黑夜里，妈妈还对他说过一段很长的话。但他当时太困了没能听清楚，直到现在，这些话瞬间宛如深埋地底的珍宝，被人挖掘出了来，重新回到他的脑海。

【你要记得，妈妈最后对你说的这些话。】

洞穴里，优雅温柔的巨大黑龙低下头，鼻息轻贴着脆弱的龙蛋，低声道：

“妈妈和爸爸这次离开后，谁也不能确定我们是否还能活着回来。”

“但请温温相信我们，妈妈和爸爸永远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存在，不会有谁比我们更加爱你。只是红龙和黑龙的战争一触即发，妈妈和爸爸不能再继续坐以待毙，我们只有拼死一战，才有机会为温温带来一个足够美好的龙之国，一个能让你健康快乐的世界。”

“可如果我们失败了……温温，请不要怪妈妈和爸爸。”

“妈妈真的…真的很想看到你破壳出生的那一刻。妈妈相信，你一定会是这世上最漂亮的龙，这世上最可爱的孩子。”

“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和爸爸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了。”

“接下来这句话，温温你一定要记住。其他什么都可以忘，但唯独这句话无论如何都不能忘。”

黑龙的声音渐渐严肃起来。

“黑龙族的智慧长者很久以前就发现了，其实这个世上还存在着其他我们想都无法想象的世界，那是跟龙之国截然不同的存在，是一个更绚丽多彩的失控。如果有一天温温拥有力量，一定要想办法找到■■■■■逃去那个世界。”

“不要继续生活在龙之国了，这里很危险，你必须逃走。”

“一定要记住妈妈这句话。一定，一定。”

……

与此同时，哨兵治疗室内。

门被反锁关紧，屋内只有仪器的机械运作声。

原渡川站在床边，没什么表情的盯着林暮臣那张脸。

没多久，林暮臣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嘴里发出惊恐难听的嘶吼：“他是…他是龙……他不是人，他是龙！”

嘶哑的声音回响在治疗室内，声音响得几乎要把房间挤爆。

原渡川的眼底映过冰冷的光。

他扭头看向窗外，屋外晴空万里，一切明媚祥和。

“他是龙…龙！”林暮臣猛然睁开眼，煞白着脸色看到站在面前的原渡川。

他愣住，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插着针管，紧接着伸手拽住原渡川的衣领：“快点，快去杀了尼温！尼温不是人类，你听到我说的没有，他不是人类，他会毁了我们的——啊！”

声音戛然而止。

林暮臣睁大双目，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向那把贯穿了自己脖颈动脉的银色剪刀，鲜血如同瀑布喷溅在自己的脸上。

原渡川反手轻轻挥开他的手，将他推回病床上。

林暮臣捂住自己的脖颈，难以置信：“你……疯了，你这个…疯子！”

“虽然我确实怀疑过他不是人类。”原渡川弯唇，黑眸如深渊枯井，“但你给的这个答案也实在是吓到了我，所以我惊慌失措下失手杀掉你，不过分吧。”

“你这个疯子…”林暮臣浑身抽搐痉挛，“你，你被他…骗，骗了……他会毁了我，我们的…”

他艰难地伸出手，想要发动异能控制原渡川的意识。

但原渡川懒懒散散站在那里，没有丝毫反应。

“别想着试图控制一个疯子。”原渡川摊手，“大部分精神系控制异能对我都没什么用，大概是因为那群精神系异能者的脑子都太脆弱了吧。”

“你知道…他……为，为什么？他明明不是人类！”

原渡川好笑地歪头：“哎呀？是不是人类有什么区别吗，你说的好像是人类我就要帮一样。我杀的最多的就是人类了，你不知道吗？”

林暮臣脸色惨白，双目赤红挤出声音：“杀了我，你也别想活！基金会……不会容许你…”

“只有你们这种人才会在乎生死。”

原渡川伸出修长的指尖勾住剪刀，伴随着撕裂声缓缓从林暮臣的脖子里拔出来，调笑着，再次毫不留情插入脖颈。

血光映着他的瞳孔：“我这种人，死和活都无所谓。但尼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