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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行川抿了口大吉岭红茶，“你就只想订婚吗？”

“如果尼温愿意，结婚也没关系。”

“他不会答应跟你结婚的。”费行川说，“你以为他会愿意一辈子只跟你一个哨兵在一起？阿德里安先生，我了解尼温，他不愿意。”

罗南不以为然：“我怎么觉得他会答应跟我结婚呢。”

“也要怪费先生没给honey灌输正确的思维，你只告诉了他结婚后不能和其他哨兵亲密，可是没告诉他——如果有一天，遇到一个不在乎这些的丈夫怎么办。恰好，我马上就会是那个丈夫。”

费行川：“你真的会愿意？”

“这有什么不行的，我没那么小气。”

费行川那张脸上虚假的笑意褪去，平静地注视着罗南：“那我更不会让你们结婚。”

“你喜欢他的皮囊，喜欢他的性格，可他对你更像是一个新奇的玩具。”

“罗南，你不喜欢他。”

罗南微微蹙眉。

费行川不认为这世上存在如此宽容大方的喜欢。

喜欢是占有，是欲望，是贪念。

他强迫着自己数千次数百次保持平静，反复告诫自己尼温是向导，和无数哨兵亲密就是他人生中必须要经历的一切，才能做到面对白玉詹、孟潜……那么多哨兵时能淡然处之。

可他的私心很恐怖。

午夜梦回时他也生出过将尼温锁在房间里操一辈子的恶心念头。

浓烈，炽烫……粘稠阴冷。

就连他都做不到，罗南这个看起来占有欲和侵略欲更重的人怎么可能会比他还要平静。

他说可以放任尼温去找自己想找的哨兵，随便他们瞎搞在一起，这让费行川看不到罗南对少年有任何真心实意的情感。他不会让尼温跟这样一个人结婚。

罗南的表情顿了顿，尤其是在听到费行川那句“罗南，你不喜欢他”时，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烦躁。

但很快他掩盖起来，身体后仰，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喜欢是什么必需的情感吗？你们c国人未免也太斤斤计较。对于honey我是最合适的人选，他自由，我也不阻止他乱搞。还是费先生希望他跟一个小心眼的，控制欲极强的哨兵在一起？”

“啊~我知道谁是这种人。”罗南漫不经意道，“你该不会是希望他和裘瑛那样的人在一起吧？那不只是我，就连你也没办法再跟尼温保持现在的关系了。”

“不用转移重点，能让你们订婚是我做的最大让步。但结婚不可能。”

“这话好像轮不到你来说。”

费行川：“那我换个方式问题，你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一定要跟他结婚？”

罗南忽的沉默两秒。

罕见的，他居然回答不上来。为什么会想要跟尼温结婚呢？他再随便散漫也不是那种看到一个向导就会结婚的人，只是单纯觉得……如果和尼温结婚，他应该会很开心而已。

罗南转移话题：“你只是一个假的监护人，没有资格阻止我们吧。”

“是吗？”费行川掀眸，“我阻止不了他，但你就不担心吗，罗南。”

“……什么意思？”

罗南眯起双目。

“17年前，基金会，年仅10岁的你被送进白室的最深处，接受了长达整整7天的审讯。”

费行川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又沉稳又清晰：“你用尽一切手段想要隐藏这段过往，但可惜，总有透风的墙。”

“听说那次审讯是你自己同意的，但审讯结束这之后他们依旧将你列为高级危险目标。而且审讯结束后，那些参与过的基金会人员全部于一个月内离奇死亡。”

费行川轻轻敲着茶盏，发出清脆又响彻的一声：“所以我出于好奇，拜托人脉调查了一下当年的审讯全过程。实在是……非常精彩，我不知道一个10岁的孩童也能恐怖成这样。”

“你是个很危险的人，这是我不会答应你和尼温结婚的根本原因。如果你执意要哄骗他跟你在一起——”

“那我只能把那天审讯的视频传出去了。”

罗南五指绷紧，指节泛着恐怖的白，面上冷笑：“费先生的人脉比我想象得还要厉害。”

“我有我的途径。”费行川道，“所以，阿德里安殿下现在要怎么决定呢？”

“……”

宴会厅里万籁俱寂，但透过窗户能听见庭院里少年悦耳的笑声。

罗南靠回沙发上，耸了耸肩：“好吧，看来我只能答应了。也行，能赚到一个未婚夫的称号，我不算很亏。”

费行川笑着伸出手：“感谢协助，订婚宴结束后我会带着尼温回到c国，让他手写一封感谢信给你。字迹可能不是很好看，但没办法，孩子在努力学了。”

罗南没有抬手，撑着侧脸打量他：“但你应该也知道，尼温身边现在需要我这样的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