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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猛朝罗南进攻，尽管罗南的动作足够灵活，可还是被踹中了肩膀，径直撞向墙壁！

疼痛从背脊蔓延开，罗南忍着闷哼一声，抬手擦掉嘴角溢出来的鲜血。

他咬紧牙关，吐掉血沫盯着男人，讥笑道：“卑贱的蝼蚁可不会隐藏着躲在红龙堆里，只有弱小胆怯的生物才会绞尽脑汁的藏在强者之中。卑贱？你在自我介绍吗？想方设法也要躲进人类社会的红龙。”

男人眸光愈发森冷，每看罗南一眼都觉得恶心得要死。

他低声：“尼温竟然会愿意和你们这些生物同流合污，看来他确实独自生长了太久，以至于忘了龙族的高贵，才会想着从你们身上汲取温暖。”

“你和尼温认识？”罗南脸色一沉，“你是——愉夜？”

他向尼温暴露龙心的那晚，尼温曾经跟他讲过一部分过去的事，其中就提到过愉夜的名字。

愉夜表情微妙：“他跟你提过我？”

“是啊，他提过你。”罗南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嘴角扬起讥诮的笑容，“他说你是所有红龙里，他最恶心的存在，也是他觉得最卑贱的存在——”

砰！

罗南耳边的石头瞬间炸开。

他立马偏头躲开，盯着身侧裂开的碎石，看向愉夜的表情透着阴鸷。

这头红龙……

“看来，我的举动确实打乱了你们的计划，才会让你看起来这么生气。”罗南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道，“我猜想，你原先是打算暴露尼温的龙身，让所有人将矛头指向他吧。然后呢？你是觉得这样做，尼温就会退出人类的阵营，投身你们红龙一族吗？”

“我不知道这是你的计划，还是你们所有红龙贱种的计划。但不管那样你们都只是在做梦，即便我亲爱的未婚妻不跟人类站在一起，也绝对不会加入你们红龙族。”

罗南低笑：“他只会一口一口地撕咬掉你们所有红龙的脑瓜子。”

愉夜渐渐恢复平静的姿态：“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你要让他死吗？罗南先生。”

罗南扯嘴：“我怎么觉得，他加入你们才是死路一条？”

“告诉你们一个人类世界最基本的道理，不要小瞧自己的敌人，哪怕是对方是一只蚂蚁。”

他咧嘴笑得张狂：“你们这些红龙，以后就会被蚂蚁分食而死。”

愉夜微微皱眉：“……”

就在这时，他忽的动了下耳朵，侧目看向外面。

在辨别出那个声音的来源后，愉夜回过头：“若是，蚂蚁率先被自己的同伴分食而死呢？”

“你们的支援要来了。”愉夜语气微妙，“但尼温还没有变回人类的形态，你这回要怎么帮他？”

“什——”

话还没说完，愉夜凭空消失。

罗南捂着胸口快步冲出去，看见白雪中的黑龙身影，而远处数千米外，隐约可见模糊的直升机轮廓，正在朝他们飞速逼近。他不顾一切冲下去，踉跄奔向尼温，声音歇斯底里：“快变回去！快清醒过来！！”

黑龙身上的团雀陡然惊飞四散。

尼温疲惫地睁开眼，恍惚看向踉踉跄跄朝自己狂奔的身影，那头金发在空中倒映着灿烂的光亮。

罗南？

青年声嘶力竭地朝自己吼道：“清醒——过来——”

清醒……他现在没有清醒吗？

尼温太累了，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他觉得他的意识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就好像一根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飞啊飞。可是没有人能拉住他，没有人能帮助他，他只能不断地飞向高高的天空中，任由寒意侵蚀进体内，任由孤独和悲伤将他淹没。

脑海里似乎也在不断响起系统的声音，让他清醒过来，变回人形……

可他不知道这还有什么意义。

他的龙身应该已经被伊万他们看见了，今天以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他黑龙的身份。

没关系的，他对自己，尼温，没关系的。

就算——会丢掉自己的家，会被人类厌恶也没关系的，他怎么都可以活得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