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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其实是上来之前费行川跟他叮嘱过，全程不可以提到他，要反复强调是尼温自己想来找他帮忙，这样求人听起来才会更真诚。

裘瑛眯眼。

尼温弯起漂亮的眼睛朝他挪近，两手抱住他的胳膊，软声道：“裘瑛~你知道我说的都是真话啦。而且我想救罗南肯定对你来说也很简单，洒洒水的事，你是全球第一的哨兵，只要轻轻一抬手咻的一下，他们就会把罗南放出来的——”

“我拒绝。”

轻晃裘瑛的手僵住，尼温一下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裘瑛再次重复：“我拒绝帮你。”

他才反应过来：“为……为什么？”

“你说他身上移植过红龙的心脏。可是奥罗拉医院那一次，我记得你母亲的意识和那只污染物的意识就共存过，你为什么能确定那头红龙的意识就不会跟罗南共存？”

尼温：“但罗南说过那头红龙的意识很早以前就被他抹杀了。”

“我不信任他。”

“可连费行川就愿意救他。”

裘瑛说：“所以你已经找过费行川，是他让你来找我帮忙的是吗？”

“……”尼温有些恼火，“那又怎么样，所以你帮不帮！”

“这件事，我不会帮你。”

“尼温，如果他体内还尚存红龙的意识，那么他也会伤害你。”裘瑛微微放缓口吻，不想用太严厉的语气跟他说话，“如果要我救他，我就必须要确认清楚他是否完全脱离了红龙意识的束缚。”

“但如果他尚存一点会失去自我控制能力的可能。”裘瑛不近人情道，“我只会向基金会申请，亲自抹杀他。”

“但他没有伤害过我！”尼温反驳。

他不懂裘瑛为什么会觉得罗南是个坏人，自己就是黑龙，如果罗南跟红龙一样可恶他难道会看不出来吗！和罗南最亲密的人就是自己，裘瑛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想帮就算了，可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

裘瑛语气平静：“现在没有伤害你，但是不能保证以后，我不会用你的生命来作为试探。”

尼温气得胸口发闷，站起来：“我知道你就是单纯不想救他，你们哨兵之间天天吵架，你本来就不喜欢他。我还知道罗南跟费行川搞过什么阵营想要排挤你，所以你就更讨厌他了！”

“这点。”裘瑛沉声，“我不否认，我对你身边的诸多哨兵都有意见。”

“……你是我的哨兵，我命令你救谁你就应该救谁！”

“那我宁可不是你的哨兵。”

“你——”

尼温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余光瞥见手边的那叠小红花贴纸，直接一巴掌甩到他脸上：“行，你以后都不是我的哨兵了！拿着你的破小红花当大爹去吧！混蛋人类，臭烘烘的人类，像臭抹布一样的人类，没有你我也能把罗南救出来！！”

那一叠小红花甩在裘瑛脸上发出清脆的啪一声。

尼温呼吸急促面红耳赤，最后跺脚大骂道：“你是我见过最可恶的哨兵！”

丢下这句话他气冲冲向门口，但是没两步忽然转回来，一把拽过自己的清洁工具箱。

守在门后的俩人看见这位“保洁阿姨”跟吃了炸药似的冲出来，眼底纷纷闪过疑惑的神色。只见保洁阿姨一脚踹向空气，接着扭头朝客厅里怒吼：“你家难看死了，我以后再也不给你打扫卫生了！呸！”

俩人：“…………？”

现在保洁人员要求都这么高吗？

砰——

尼温甩上车门，脸色铁青地钻进副驾驶里。

费行川一看他这样就知道谈话不顺利：“裘瑛拒绝救罗南了？”

“他太可恨了！”尼温跟受气的小媳妇似转过来，一张就叽里呱啦抱怨，“他为什么不能像你一样大方，你就愿意救罗南啊，可他跟我说什么罗南也可能是坏人，还说要主动找基金会申请亲自处死罗南。”

尼温气得手在空中乱甩：“他怎么能这样！”

费行川倒是不意外：“意料之中的回答。”

“你也觉得罗南会伤害我？”尼温情绪激烈。

费行川浅笑：“小朋友，我说过我相信你。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