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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温：【闭嘴。】

背后传来费行川低沉轻哑的声音：“小朋友？”

“干嘛！”少年红着眼眶转过去，瘪着嘴骂骂咧咧道，“我在想怎么干掉你们呢，不要跟我说话！渣男，全都是渣男！”

哨兵们：“……”

费行川怔愣，没想到少年会哭。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尼温身为龙族，必须在人类社会里谨小慎微地生存。可人类对于龙族的态度他已经在罗南身上看到了。罗南只是被移植了龙族心脏都尚且如此，几近死亡，他的处境又会有多危险？

现在向他们坦白这一切，少年必然要鼓足全部的勇气，不安，焦虑，委屈，他现在就是这些心情吧。

可他必须要忍受这些情绪，把自己最大的把柄交给他们。

回过神来，费行川竟然有种说不出的……

感激。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弯起唇角轻笑，朝少年抬手：“别委屈了，小朋友。”

尼温一脸戒备。

费行川主动走过去，俯身跟少年平视。

他朝少年藏在发间的龙角伸出手，后者一缩，眼眸望向他的手指，就像是小动物警惕着某种未知生物似的。费行川没有退回去，而是继续探出之间，在少年的视线里，最后掠过龙角，轻轻摸向他的头。

“所以，这就是你想说的最大的秘密？”

尼温忍住用脑袋去蹭他掌心的欲望，嗯哼一声。

他故作满不在乎地转开头：“我知道你们怕死了，我就知道，你们人类都很没用，都是胆小鬼！”

“害怕？”费行川似笑非笑，指尖轻抚过那只小小的龙角，“你说这个？”

尼温浑身颤栗，连忙后退捂住自己的角：“别乱碰！龙的角是很敏感的！”

费行川眼底微暗，垂下的指腹缓慢摩挲，流连着刚刚残存的触感。

在床上袒露全身都不知道羞耻的少年，居然会因为被摸了龙角而害羞……有点，让人躁动。

尼温捂住自己的双角。他眼巴巴望着费行川，眨眨眼，忽的意识到费行川似乎半点也不害怕自己。他困惑地歪起脑袋，去看他身后的白玉詹、简贺兰、孟潜，还有屏幕里的诺亚，他们脸上露出的表情好像也确实不是畏惧。

他很喜欢看丧尸片，里面的人类看到丧尸的时候，嘴巴都张的大大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还会尖叫。

虽然孟潜的眼睛也睁得很大，可他红得更煮熟了一样。

可是他不明白：“那孟潜你的脸为什么那么红？你难道不是怕得脑袋都要充血了吗？”

“谁说我是害怕！”孟潜别扭道，仍旧不敢看尼温一眼，“我明明是，明明是因为——”

他羞耻得小声嘟囔：“是因为你太可爱了我才脸红…”

尼温听不清：“嗯？”

“因为你太可爱了！”孟潜破防摆烂大声道，同时指向其他家伙，“难道就我觉得可爱吗，你们都不觉得？只有我在脸红？只有我在心脏小鹿乱跳，别他妈装了我知道你们都觉得他可爱得要死！”

白玉詹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尼温向导，幸好…你以前都隐藏起来了。”

否则以他现在这副模样，白玉詹不愿想象在少年最初流浪的那段时期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