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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向你说明任何事情。”凯洛斯面无表情，“你跟你父亲一样，张口就令人作呕。”

尼温双目睁大：“你和我爸爸——”

“认识？啊，我们当然认识。”凯洛斯目光阴鸷，“你父亲死在我的利爪中，我怎么会不认识他？”

尼温耸动龙鳞，张开獠牙怒吼。

“还真是头幼龙，就连咆哮声都这么稚嫩。”凯洛斯高高俯瞰他，目光里透着厌恶和鄙夷，“你觉得你来这里又能阻止得了什么？就连你父亲，你那些废物同族都阻止不了红龙，何况现在，只有你这么一只幼崽。”

“你对他们都做了什么？”尼温的利爪深深嵌进地面，压抑着自己愤怒嘶喊的欲望，“我不相信你们能够轻易毁掉黑龙族，你们用了什么手段？！”

闻言，凯洛斯眼里闪过仇恨和心虚，几度深深闭眼，强行压下那股恨意，冷笑着阴沉道：“幼龙……你们黑龙根本就不是什么强大的族群，不过是仰仗着祖先的荣耀才得以显赫，但没了尼德霍格这个姓氏，你们什么都不是。”

“所有软弱的生物，所有占有着优渥资源却不懂得利用的蠢货……当然应该从这世界上消失，黑龙一样，人类也一样。”

“黑龙才不是软弱无能的废物！”尼温铿锵有力，“你一定是用了手段才能害死他们！你才是弱者！”

否则红龙怎么可能让黑龙毫无反手之地？那么多黑龙，一息之间全部被屠杀殆尽？他不相信红龙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如果红龙有，何必还要等到那个时候才爆发？

“不。”凯洛斯傲慢，“就是因为你们刚愎自用，荏弱无能，才会死在红龙的手里。”

尼温深深喘息：“我不相信！”

“我都说了，是因为——”

“是和【凛冬】有关系对吗！”尼温歇斯底里喊出声。

凯洛斯一怔，瞬间狰狞：“你怎么会知道凛冬！”

“果然，就是因为凛冬…因为那个存在……”尼温声音颤抖，“他到底是谁？”

在简贺兰脑海里看到的那段记忆告诉尼温，简贺兰发现了林重寄消失前遗留下的日记本。

而那里记录着，很长一段时间林重寄都和一个名为【凛冬】的存在交流。

林重寄说，那是来自异世界的存在。他无法确定那是人类还是其他生物，但他一只在努力套取对方的信息。

日记的起初，林重寄屡屡碰壁，几乎没有收集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截然相反的，反而是对方一直在索取他的个人资料，从他的姓名、相貌、出生，以及过往人生。

林重寄在周旋的过程中只敢告诉对方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类知识，譬如不重要的童话故事，一些人们众所周知的生活常识。然而对方学习得非常快，没有多久就已经完全掌握住c国人类的文字，还想向他知道更多的人类信息。

林重寄在这段交流中越发感到恐慌，他无法揣测对方的来意是邪恶还是正义，可是这对人类世界必然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让他完全证实这个想法的，是后来，【凛冬】直接告诉了林重寄，它们已经有大量成员入侵人类世界，并且已经混进基金会，还开创了名为黑井的地下组织。

正是因此，林重寄才会那么迫切地想要创建自由纠察组，并且急忙召集一大批人前往，插手基金会联合摧毁黑井的行动。

可【凛冬】到底是什么？直到林重寄消失也没能找出答案。

尼温不知道【凛冬】到底是龙的名字，亦或只是一个代号。可当他看到这段记忆后时，他没有办法不去在意那句话：

【林重寄在周旋的过程中只敢告诉对方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类知识，譬如不重要的童话故事，一些人们众所周知的生活常识。】

他认识的那个人类，那个和林重寄有着一样名字和相貌的人类……总是很喜欢给他讲人类的童话故事。

尼温的声音破碎不堪：“他……是不是你们的一员？他是红龙吗？”

凯洛斯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反应过来：“没错，凛冬是红龙族的一员。”

尼温的心猛然沉下去。

他一直以来都不肯相信人类是红龙的一员，哪怕孟潜他们都是这么猜想的，可尼温始终不愿意相信。那对待自己最温柔的人类，那个总是给自己做小饼干的人类，被自己打伤，冷脸，无视，也依旧会来找自己的人类……

它竟然是自己最怨恨的红龙的一员……

这要他怎么能够接受？

“他也在这里吗？”尼温颤声。

凯洛斯微微眯眼：“……它死了。”

尼温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