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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知道，所以她绝不能让她进来。

她现在引来的是化神雷劫。江鹤眠如今的修为根本没有达到化神，若是强行闯阵，不仅会被反噬重伤，更会被卷入她的雷劫之中，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别碰……阵法。”林鹿现艰难地抬起头，隔着莹白的结界看向外面。她的眼神没有了前两天的防备与疏离，带着属于陆挦的温柔。

江鹤眠愣住，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那眼神……太像了。

“师尊……”江鹤眠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你把阵法撤了，我替你挡！你让我进去！”

“你挡不住。”林鹿现咬着牙，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你还没到化神……进来，会死。”

“我不怕死！”江鹤眠疯了一样想冲进去。

“我怕。”林鹿现虚弱的笑着。

江鹤眠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轰隆！！！”

粗壮如柱的紫黑天雷，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狠狠劈在了林鹿现身上。

林鹿现的身体猛地向后一弓，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师尊”江鹤眠凄厉地喊了一声，眼眶瞬间赤红。

江鹤眠不敢破阵。她只要稍微用一点力，就会加重林鹿现的伤势。

等到了

林鹿现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

久到仿佛过了一天，又像是过了一千年。

没有光、没有声音的黑暗里，她做了一个漫长又真实的梦。

梦里有一片翠绿的竹林，风吹过的时候，沙沙作响。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坐在石坪上品茶。不远处，一个扎着发髻的小姑娘正咬着牙练剑，汗水湿透了后背，却还是倔强地一遍遍重复着起手式。

她走过去，握住那小姑娘的手腕，一点点纠正她的姿势。小姑娘仰起头，冲她笑得眉眼弯弯，清脆地喊了一声：“师尊！”

画面一转，而在她身前，那个已经长成清冷少女的徒弟，满脸伤心的亲了自己。

她看到自己化作光点。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看着外面那个哭到几乎崩溃的少女。

“徒儿……别哭。”

……

“别哭……”

黑暗中，林鹿现无意识地呢喃着，眼角滑下一滴清泪。

可是，梦里的画面太碎了。那些记忆就像是被打碎的镜子，她拼命想要把碎片拼凑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脑海中好像被人生生挖去了一大块。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那个徒弟后来到底怎么样了。

剧烈的头痛袭来，仿佛有刀子在脑子里反复搅动。林鹿现痛苦地蹙起眉头，呼吸变得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死死抓住了身下的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