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生更加懵逼,他喝了不少酒,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过了好半晌才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嘴角抽了抽,可恶,被顾楠摆了一道!
旁边的杂役见他不说话,立马大声呼喊起来,“来人啊,救命啊!”
“你喊啊,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搭理你。
县衙两边钱生早就去打过招呼,最近县衙夜间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进来探查。”
顾楠的话把他们刚燃起的希望,瞬间浇灭。
今天他们要是真的死在这里,没有任何人会怀疑!
钱生脸色煞白,没想到他用这招害了半辈子的人,有朝一日也会毁在这上面!
眼看火把越来越近,一个杂役顶不住压力。
“我说,我什么都说,还请大人饶命!”
顾楠冷冷看过去。
那人全身发颤,什么都招了。
“关于郭家庄买卖女人的事情,我们县衙所有人都知情。
但是因为以前老师爷和现在的捕头都是郭家庄的人,我们就不敢多问,装作什么都不知情。”
“可有收人钱财。”她冷声质问。
那人低下头,“收,收过一点……”
其他人也争先恐后地说道:“我,我们也收过一点,大头全部让钱师爷和郭捕头他们拿了!”
钱生脸色一僵,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顾楠清幽的眸子中寒光闪过,她从袖子中拿出宣纸,解开一个人的绳索,让他把罪状原原本本写下来。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钱生忽然厉声开口。
“顾楠,你救得了郭家庄的女人,你救得了整个鸾凤国所有被卖到深山里的女人嘛?!”
“这不劳你操心。”她声音冷漠地回答。
“你为什么躲闪,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钱生像是抓住她的把柄一样,眼神深处无比激动。
“是不是因为你也知道,这种事情自古就有,千百年来根本无法杜绝!”
“所以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好吗?
谁又在乎一两个女人的生死?
官场错综复杂,这年头身后没点背景谁出来为官?
今日你非要管郭家庄的事情,处置我们整个清水县城的杂役,来日可知会惹上多大的麻烦?
不如放了我,大家一起平步青云!”
钱生一口气把话说完,句句直击要害,他就不相信顾楠不动心。
果然,面前的顾楠沉默了,
正当钱生高兴时,只听她突然声音沉沉的开口。
“你说得对,我确实无法保证我一个人能够救得了鸾凤国所有被拐卖的女子。
但是这不代表,存在几千年的事情,我就能装作看不到束手旁观。
方才你还你问我,谁会在乎一两个女人的生死?
我现在就能告诉你,我在乎!”顾楠声音抑扬顿挫,无比沉重。
“那不是一两条人命,是二百八十二人。
若我不去,她们将永远被关在牛棚猪圈,被当做繁衍后代的工具。
若我不去,她们将永远生活在黑暗中,日日痛苦。
这二百八十二女子有疼爱她们的父母兄弟,有大好的未来。
她们都本可以嫁个好人家,做喜欢做的事情,哪怕没那么自由自在,也能舒心顺遂!
我不怕来日惹上多大的麻烦,我要的就只有将郭家庄的事情昭告天下,还这些女子一个公道,完善律法,警示其他像郭家庄一样的村落,谁再敢拐卖妇女,必将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