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个小时过后,车子在一栋法式风格的建筑前停下。
袁楚牵着徐来进去,徐来这才知道里面是吃饭的地方,袁楚把这里包了下来。
服务生在前面带路,带两人乘坐电梯到餐厅顶层。
顶层靠外的那面墙被整片环形落地玻璃替代,坐在靠窗位置吃饭,能俯瞰海市最繁华的中心地带,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之下,隐隐还能看到一小片缩成巴掌大小的金黄沙滩。
在铺了好几层白布跟纱布的方桌前坐下,上菜的时候,徐来一直看着右手边玻璃外的景色。
等前菜上来了,他才扭回头问对面的袁楚:“今天到底什么日子啊,你花这么大手笔?”
袁楚低头给盘子里的生蚝挤上柠檬汁跟红醋葱酱,然后把处理好的生蚝放到徐来面前,才淡然开口:“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四周年纪念日,你不记得了。”
他的语调沉静的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好像他已经习惯徐来对于两人过往点滴的遗忘。
徐来确实不记得今天是他们的四周年,在袁楚告诉他今天是纪念日之前,他甚至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原来是这样啊,”徐来说不清是抱歉多一点还是尴尬多一点,对袁楚说,“今天是八月二十号,我记住了,下次不会忘了。”
袁楚目光平和地望着他,缄默对视的片刻中,徐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刚才下意识说了一句“下次不会忘了”。
他明明不喜欢袁楚,按理说不应该在四周年这天许诺关于五周年的事情。
他不该期望自己跟袁楚会有以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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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楚并不在意徐来是否记得他们的纪念日,“不用勉强,我记得就可以。”
徐来低头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生蚝肉,不太服气地腹诽:什么啊,搞得好像我记忆力很差一样。
两人吃过饭,十二点的时候,窗外的夜空忽然升起烟花,璀璨奢靡,层层叠叠,几乎要铺满整个天空。
徐来激动地从座椅上站起来,趴在玻璃上指给袁楚看:“快看有人放烟花!”
袁楚起身走到他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喜欢吗?”
徐来微仰着头望天,面庞被变幻不停的烟火映衬得发亮,“当然喜欢了,这多好看啊”
话音未落,他反应过来:“这些是你准备的?”
“嗯,”袁楚说着握住他的手,捏着他的无名指指尖抵在玻璃上,正对着烟花最中心的位置,“三、二、一”
“一”声落下的瞬间,最新一簇蹿升至夜空顶点的烟花炸开。
火花四射璀璨迷离,繁花落尽硝烟散去,一个无人机拼凑出来的硕大钻戒图案逐渐清晰。
隔着遥远的距离,徐来无名指所在的位置,从他们的角度来看,恰好能套进戒指里。
看清无人机图案的瞬间,徐来心跳猛然加重,耳朵里都能听见自己犹如擂鼓的心跳声。
无人机钻戒出现的同时,身后人双手捧住徐来左手,将一枚做工考究质地精良,沉甸甸的钻戒真的戴到了他的无名指上。
感受到指根被什么东西套住,徐来低头,看清手上的东西后大吃一惊,急忙转过身看向袁楚,“你给我戴这个干什么?”
袁楚拦住徐来下意识要往下摘的动作,轻声说:“送你的四周年礼物,收下吧。”
“你送什么也不能送戒指啊,”徐来很着急,“这是只有结婚的人才能戴的!”
“我知道。”袁楚牵着徐来的手递到唇边,低头轻吻他的手背,拇指摩挲过他带上钻戒的无名指,“不结婚也没关系,你就当满足我一个心愿,戴着这枚戒指,别摘好吗。”
徐来望着袁楚恳请的神情,一时语噎,只觉得无名指上的戒指压的他骨节生疼。
钻戒的戒托是银色的,中间的钻石是圆形明亮式切割的粉钻,璀璨生辉,徐来一个完全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这颗钻石颜色的纯粹浓郁。
“你这算哪门子心愿啊,给别人花钱买钻戒?有这些钱你干什么不好啊。”徐来皱着眉头数落,心里酸唧唧的。
袁楚笑了下,“你不是别人。”
徐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能收到别人送的钻戒,这感觉真的很奇妙。
晚上回到家里,洗漱过后他趴在床上举着自己左手不停晃动,看那枚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不同的光辉。
袁楚走进来,看到徐来在观察戒指,悄悄收敛声息,倚着门板含笑瞧他。
徐来捧着左手挪来动去,足足观察了将近十分钟才看到卧室门口站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