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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页(第1页)

只是人口统计的工作让苏合产生了些许联想,她猜测岩君是不是想让自己怀孕。

……不同于人类,魔神似乎没有繁衍的需求,会有这种体感,应该只是错觉吧。

即便已经不至于虚弱至死,也半只脚脱离人类范畴,苏合也不认为自己的身心状态足以支撑妊娠。

她深知自己的精神状态并不正常,这是梦之魔神长久影响的后果,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能活就活,不活也行的生活理念也没有因为身体变好而调整。妊娠过程会影响身体的很多指标,她不知道那会发生什么。

况且,摩拉克斯有没有这种功能也要打个问号。

年轻的书记官写好报告,合起卷轴,系上系带,起身捞起其他几个卷轴一并归档,脑中却还在想这件事。

如果说真的不愿意,似乎也不至于。她不讨厌岩君,也不会对新生命怀抱恶意。

她只是……只是主动选择与表达的勇气已经被梦之魔神耗尽了。

之前面对摩拉克斯时,能几次三番拿起匕首,不管是对着岩君还是对着自己,苏合现在都觉得诧异。

那把匕首至今仍然在苏合身边,看摩拉克斯的反应,大概是“反正捅不死你随意好了”。

这种观点未尝不能迁移到现在这件事上……反正死不了,有或者没有,随便好了。

02

苏合对身体的变化是迟钝的,她从前身体不好,眩晕,畏寒,食欲不振,失眠多梦,四肢乏力……早孕反应的种种异常对她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她善于忍受,也习惯忍受。

摩拉克斯虽然设法将她从人类转变为了非人,但苏合的身体也不是一天两天突然就好起来的,虚弱的症状反复也是常有之事,只是一次比一次更轻,所以苏合并未察觉异常。

最早发现这件事的是摩拉克斯。

即使不行敦伦之事,他与苏合同宿时,也常常将温暖的手掌搭在她柔软的腹部,倘若碰上苏合夜间不适,这只手也能熨帖地安抚,同时触碰颈部脉搏以确定苏合的状态。

苏合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床榻间时不时会长出一个岩王帝君,只要他不是故意搅扰,她便不会推拒。

温暖的躯体与紧贴的拥抱,比所有言语都更能带来安全感,沉稳有力的心跳也可以是寂静夜中的助眠白噪音。岩君的手掌无论是贴在腹部还是按在脊背,都有浓厚的安抚意味。

但这次,摩拉克斯的手没有只是贴在腹部,而是不轻不重地按了按,仿佛他惯用的内外夹击伎俩。

苏合条件反射地睁开眼,便感觉有湿润的吻落在她后颈,拢着她的魔神心跳变快了,温和的信香逸散而出。

即便不在易感期和雨露期,常常躺在一起的两人也偶有肌肤之亲,只是不如特殊时期那样激烈频繁。

苏合嗅了嗅摩拉克斯的信香,没有察觉到情欲的气息,反而更近似某种安抚……她因此更放松了。

她有些不明所以,搞不懂又是什么事情激发了岩君的护巢本能,还没等她开口,摩拉克斯便拉过她的手腕,让她自己的手也贴在温软的腹部,他问:“你未曾察觉?”

苏合的确什么也没发现,但摩拉克斯的动作和言语暗示意味已经足够明显。

“……我不知道。”苏合说。她忍不住向后缩了缩。

吻落在耳后,拥抱收紧,信香的安抚意味也更加浓重。

“岩君很开心么?”苏合忍不住抓住小腹上的那只手,有些茫然地问。

摩拉克斯反手握住苏合的手腕,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承认它,愿意留下它,我很高兴。”

苏合忍不住道:“……因为归离集很安全。”

摩拉克斯眉头微挑:“仅此而已?”

“……”苏合把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埋,没有说话。

摩拉克斯闷闷地笑了两声,没有继续追问,只道:“仅此而已,也好。”

他想了想,又道:“你们血脉相连,你血它血,你的转化会更快,不必担心伤及己身。”

苏合顿了顿,一针见血地道:“岩君,你的口吻不像在说子嗣。”

摩拉克斯只得为自己辩解:“我不曾有过后裔,它也刚刚诞生,阿煦。”

苏合忍不住翻了个身,抬头直视摩拉克斯的双眼,显然没有被糊弄过去:“不对。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它的确是加速你转化的诸多选项之一。我不确定你能否接受,所以留有诸多后手。”

苏合微微垂下眼睛,问:“如果没有它呢?”

摩拉克斯不动如山:“都一样。你的转化不可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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