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梧合上本子,此时窗外天色已经发灰,她躺回床上,终于安稳地睡了过去。
上午八点四十,林青梧抱着一摞临床笔记回到宿舍。
唐糖正坐在桌边啃面包,见她进门,立刻把手机扣在腿上,八卦地问:&ldo;你整个周末都在哪儿啊?我们还以为你周日晚上会回来呢!&rdo;
&ldo;沈言家。&rdo;
&ldo;你这回答真是越来越熟练了。&rdo;
周芷晴从上铺探出半个脑袋打趣道:&ldo;住人家家里还回来干什么?宿舍已经留不住你了?&rdo;
林青梧把笔记放在桌上,平静地回:&ldo;周一有见习。&rdo;
&ldo;哦‐‐&rdo;周芷晴故意拖长声音,&ldo;见习重要,沈言也重要。&rdo;
林青梧拆开笔记本,翻到老师要求整理的部分,反问:&ldo;你们今天很闲?&rdo;
唐糖咬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辩解:&ldo;我们这是关心室友。&rdo;
&ldo;关心到问我住哪里?&rdo;
&ldo;这叫宿舍团结。&rdo;
正巧江寒从门口进来,手里提着两杯豆浆,听见这句话,顺手把其中一杯放到林青梧面前,一针见血地说:&ldo;她们就是想问沈言什么时候把你领进民政局。&rdo;
唐糖瞬间被豆浆呛得连咳两声。
林青梧抬起头,面不改色:&ldo;她们可以先把自己的实习报告写完。&rdo;
周芷晴悻悻地缩回被子里嘟囔:&ldo;真没意思,正主一点都不配合。&rdo;
林青梧打开笔记,开始专心整理昨日的病历记录。她写了大约十分钟,翻动纸页时,右上角忽然露出一张便签,上面写着沈言熟悉的字迹:&ldo;午饭别吃泡面。&rdo;
应该是她昨晚收拾书包时夹进去的,之前竟然一直没有看见。
唐糖从旁边探过头来好奇地问:&ldo;这是什么?&rdo;
林青梧顺手把便签压到笔记本下面,轻声答:&ldo;提醒。&rdo;
&ldo;谁提醒你?&rdo;
&ldo;家里人。&rdo;
这三个字一出口,宿舍里短暂安静了半秒。
林青梧低头继续写病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被热气烧得发烫,但她没有改口。
这件事并不急,她有足够的时间,一步一步把自己走到沈言身边。
六点二十分,方岚把一双备用鞋放到林青梧面前:&ldo;换上,鞋底防滑。急诊地面湿,别为了站得好看摔在推车旁边。&rdo;
林青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鞋,&ldo;方老师,我站得不好看也没关系。&rdo;
&ldo;你站得不好看,病人也不会好得快。&rdo;
方岚把交班本夹在腋下,朝走廊尽头抬了抬下巴,&ldo;走,六点半大交班。今天你跟我,先看流程,别抢话,别擅自碰病人。&rdo;
&ldo;明白。&rdo;
方岚停住,&ldo;回答得挺快。&rdo;
&ldo;我怕说慢了您以为我没听见。&rdo;
&ldo;那你以后回答慢一点,给我留点判断时间。&rdo;
林青梧换好鞋,跟在她身后进了急诊办公室。
夜班刚开始,电话声、推车轮子声和护士喊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护士站旁边堆着几个待处理的病历夹,方岚站在白板前,把每个床位的情况过了一遍。
林青梧拿笔记录。
&ldo;十七床,胸闷,心电图已做,等化验。&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