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总算到家了。&rdo;
林青梧深深吸了一口气,屋里是熟悉的香薰味,混合着沈言身上的气息,没有山里的煤油味,也没有医院的消毒水味。
沈言后背靠着鞋柜边缘,鞋柜台面上,还放着几天前林青梧故意留下的那把银色备用钥匙,旁边压着那张写着&ldo;门禁卡是你的,什么时候你愿意给我,我再拿&rdo;的便签纸。
沈言腾出右手,拿起台面上的备用钥匙和门禁卡,反手塞进林青梧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心里。
&ldo;现在我愿意了,林大夫,收好你的钥匙,别再拿这套苦肉计吓唬我了。&rdo;
林青梧握紧手里的钥匙,金属锯齿硌着掌心。她转过沈言的身子,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这才蹲下身,熟练地帮沈言解开短靴鞋带,换上家里的软底棉拖鞋。
&ldo;你去沙发上坐着,我去把行李收拾一下,再给你拿冰袋敷一下脚。&rdo;
林青梧拎起两个人的背包走进客厅,拉开窗帘,下午的阳光瞬间铺满了地板。
她先把自己的洗漱包拿进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回客卧,而是径直走到茶几旁,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蓝皮的《共同生活账本》,还有一支黑色水笔。
沈言正靠在沙发背上喝温水,看见她把账本摊开,随口问了一句:&ldo;刚进门就算账?这次回山里的车费和油钱不用记了,算我的。&rdo;
&ldo;车费一码归一码,我改的是前面这一页。&rdo;
林青梧盘腿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翻到账本的
唇瓣分开时发出极轻的声响,沈言松开揽在林青梧后颈上的手,往后靠回沙发软垫里,左手自然垂在膝盖上,腕间那只素圈银镯贴着白皙的皮肤,泛着温润的光泽。
林青梧盘腿坐在地毯上,呼吸比平时急促了几分,她抬手用拇指指腹蹭了蹭自己的下唇,视线从那只银镯子上挪开,重新落回摊开的蓝皮《共同生活账本》上。
&ldo;定金收了,这页合同的修改项还没签字确认呢。&rdo;
林青梧顺手将账本往沈言膝头推了推,语气理所当然。
沈言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些,耳垂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她偏过头避开林青梧直勾勾的视线,轻咳了一声,&ldo;行,你说废就废,反正钥匙都在你兜里揣着了,我现在反悔也来不及。&rdo;
沈言撑着沙发扶手想站起来,右脚刚一沾地,脚踝处还是传来一阵酸胀的钝痛,她动作顿了一下。
林青梧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左臂,借力把她稳稳扶住,&ldo;别乱动,大巴车坐了三个多小时,血液循环不好,脚踝肯定又肿了。&rdo;
林青梧把人重新按回沙发里,顺手扯过旁边的抱枕垫在沈言小腿下方,转身往厨房走。
&ldo;你坐着歇会儿,我去冰箱拿冰袋给你敷十五分钟,顺便把咱们从山里带回来的脏衣服扔洗衣机里转上。&rdo;
冰箱冷冻室里常备着医用蓝胶冰袋,林青梧用干毛巾裹了两层,免得温度太低冻伤皮肤,走出来单膝跪在地毯上,握住沈言的右脚脚踝,把冰袋贴在外侧隆起的那块软组织上。
隔着毛巾,凉意一点点渗进去。
沈言低头看着林青梧垂着的发顶,发旋处有两根头发翘了起来,随着她按压冰袋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在山里折腾了两天两夜,林青梧眼下已经有了浅青色的倦意,手上的动作却还是稳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沈言伸出右手,接过冰袋的边角,顺势用指尖拨了拨林青梧额前的碎发,&ldo;冰袋我自己按着就行,你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rdo;
&ldo;下午不用去医院,晚上也没别的事,洗完去睡一觉。&rdo;
&ldo;还不困,把行李收拾利索了再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