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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页(第2页)

&ldo;明天早上八点急诊科见,别忘了带听诊器。&rdo;

顾宁挥了挥手里的《内科学》,裹紧身上的浅粉色卫衣,小跑着往教学楼方向去。

&ldo;放心,忘不了,路上慢点。&rdo;

林青梧站在台阶顶上应了一声,一转头,目光越过空旷的广场,撞见站在路灯底下看手机的沈言。

风把沈言耳边的碎发吹得贴在腮边,鼻尖冻出了一点淡红。

林青梧快步跑下台阶,伸手握住沈言露在外面的左手,掌心一片凉意,&ldo;到了怎么不发消息,也不进去坐着等?大堂里有暖气。&rdo;

沈言任由她把自己的手揣进牛仔夹克的大兜里捂着,锁了手机屏幕,顺着人行道往校门外走,&ldo;里面都在看书,我进去高跟鞋换了也怕有动静,怕打扰你们学习。&rdo;

&ldo;二楼西区不禁声,本来就是讨论区。&rdo;

林青梧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替她挡着迎面吹来的北风,&ldo;晚上想吃什么?后街新开了一家潮汕牛肉汤,去喝碗热乎的?&rdo;

&ldo;都行。&rdo;

出了医科大后门,穿过斑马线往商业街走去,晚风卷着干枯的梧桐叶擦过裤脚,沈言一路没再主动开口。

平时两人并排走,沈言总会侧过头问两句今天急诊科有没有难缠的家属,或是打听方岚查房严不严。这会儿沈言只顾着低头踩人行道上的方砖格,步子迈得比平时急。

牛仔夹克口袋里,沈言的指尖蜷缩着,半天没捂热。

林青梧摩挲着沈言微凉的指骨,沈言从不摆脸子,越是闷头不吭声,越说明心里憋着事。

林青梧故意放慢半步,试探着勾了勾沈言的小指:&ldo;走这么急干嘛,右脚踝不酸?&rdo;

沈言脚步顿了一下,睫毛垂着遮住眼底:&ldo;不酸,赶着去吃热乎的。&rdo;

话音刚落,沈言抽了抽手想往回缩,林青梧反手扣进沈言的指缝,五指收拢将沈言整只手包进掌心,指甲蹭过沈言掌心那两道被门禁卡硌出的浅印。

走到挂着绿底白字招牌的牛肉汤店门前,林青梧没急着推门,停下脚步拽住兜里扣着的手,稍微用力把沈言拉得转过身面向自己。

店门口排风扇嗡嗡转动,吹出一阵滚烫的牛骨汤白雾,带着芹菜末的香气散在两人鼻尖。白雾模糊了路灯的光晕,林青梧往前逼近半步,鞋尖抵住沈言的灰白色运动鞋,把沈言困在自己与玻璃橱窗之间。

林青梧低下头盯住沈言的眼睛,呼吸混进温热的雾气里:&ldo;沈工,你是不是不高兴?&rdo;

沈言抬起眼皮迎上林青梧的视线,路灯的暖光落进眼底,沈言抿紧唇线沉默两秒,没拿工地累了或者脚疼当借口。

沈言避开林青梧灼人的目光,视线落在林青梧敞开的夹克领口上,嗓音发哑:&ldo;有一点。&rdo;

林青梧抽出左手,指腹贴上沈言冻得发凉的耳垂,轻轻捻了捻:&ldo;刚才在二楼坐我旁边的是顾宁,我们这一组的见习搭档,下午一直在核对上午方老师留的心电图病例,顾宁递过来的水我一口没喝,直接推回去了。&rdo;

温热的触感顺着耳根蔓延,沈言耳廓泛起淡红,偏了偏头没躲开:&ldo;我没怪你跟同学讨论功课。&rdo;

&ldo;我知道你讲道理,可我不想你讲道理受委屈。&rdo;林青梧一五一十把经过交代干净,揣在兜里的右手捏了捏沈言的手背,凑近沈言耳边压低声音,&ldo;以后我跟谁去图书馆对病例、坐哪张桌子,提前拍照片跟沈工报备,行不行?&rdo;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畔,沈言垂下眼盯着林青梧夹克口袋鼓起的一团,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下颌线松弛下来。

沈言伸出空闲的左手,食指弯曲刮了一下林青梧的鼻梁:&ldo;不用报备,你们正常讨论功课,搞得跟查岗审犯人像什么话。我就是隔着玻璃看着你们头挨那么近,一时还不习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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