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榆收敛了情绪,撑着伞蹲蘑菇似的缩在防盗网里,然後看似不耐烦地对他说:“我最近可能要去竞赛,求点考运怎麽了。”
苏山暮狐疑地看着他:“你对竞赛还这麽上过心?”
“你上心也没见你写题有多快。”许白榆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
忘了这玩意会阴阳怪气了。
苏山暮摆了摆手:“算了,你不想说也没事。”
他伸手从书桌的一角抽了一个小册子,应该是个大学的介绍手册。
他将册子翻开,然後展示给许白榆看。
“你看,这个大学很好看对吧。”
许白榆似乎对话题转换的跳脱没什麽好说的,习以为常。他眯了眯眼仔细看了看册子。
“这不是我们市的大学吗?”许白榆看清了册子上的学校名後往後靠了靠,“以你学习的劲,考个首都大学应该没问题的,你怎麽想考这个?”
“因为这里很舒服。”
许白榆梗疑惑了,这里有他接近破碎的家庭,有他不好受的童年。
这里有什麽好的?
“这里有江边的烟火,虽然这里有会让我难受的地方,但是这边气候还是很舒服,可能我就喜欢呆在舒适圈吧。”
“……”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是舒适圈?
想到这许白榆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应该会去外面吧,这里对于我来说不算舒适圈。”
“是嘛。”苏山暮低了下头然後又看向他。
“下个星期是高考,我的生日在高考的後一天,你能在未来祝我考上H大吗?”
许白榆看着他,感觉他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他下个星期才十二岁,说一个六年後的事是不是太早了。
承诺一件事是相当愚蠢的,尤其是一件来自未来的事。
许白榆想要开口拒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默默地收了伞,在苏山暮期待的目光里慢慢地往房间里爬回去。
“我觉得承诺这麽久远的事情太蠢了。”许白榆把伞丢了进去,然後他脚踩着书桌慢慢往下挪。
“不过……”
他翻了翻桌上的书,找到一本书翻开,里面是一张明信片。
那是一张江边的烟火的明信片,是苏山暮之前送给他的。
许白榆将明信片拿了出来,伸手出窗外。
苏山暮站起来接过明信片,明信片跟当初他送许白榆的不一样,上面多了一个签名,H大校长的签名。
许白榆站在床边看着他,手抵在窗上,随时准备着关窗。
“也许未来的我真的会有闲心祝福你。”
青苹果的酸涩带着少年的手走出了牢笼,像青涩的少年会恼怒,会羞愤,但是他们有了自己的独立思想。
五月末的阳光催生了初上枝头的青苹果,他们试探着未来,但是时间总会推着他们向前。
狂热也好,淡漠也好……
相信少年的运气总不会太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