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给我拉生日歌吗?”
许白榆擡头看向他,歪了歪头,看起来很疑惑。
他虽然是有给他拉小提琴的想法,但是没想到对方会先提出来。
他本来想要应下的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有什麽好处吗?”
说完,许白榆算是笑了,撑着下巴看向他。
苏山暮从桌面的角落拿出一个小蛋糕,蛋糕很小,加上盒子也就比苏山暮的一只手大一点点。
他拿着蛋糕伸手展示在许白榆面前,笑嘻嘻地说道:“拉完了我请你吃蛋糕。”
许白榆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蛋糕,那是那种蛋糕店里零售的那种小蛋糕,是巧克力的,大概也就十几块。
许白榆沉默了一下,然後开始呛他:“好寒酸的蛋糕,我不要,你自己吃吧。”
苏山暮默了默,然後似乎意识到了什麽,然後笑着对他说:“可是今天我是寿星,我最大,我给你就得要。”
许白榆看着那块蛋糕,眼神沉了沉,还是伸出手接过:“谢谢。”
苏山暮看着他接了,顺势做作地扬起头,叉着腰:“你接了我的蛋糕,就得给我拉小提琴。”
“嗯。”
“你不答应也得……啊?”苏山暮想好的台词卡在喉咙里。
他没想到许白榆答应得这麽快,他睁眼看向许白榆那边,只见许白榆将蛋糕放到一边,然後转过身从桌上拿了他的小提琴盒。
许白榆将小提琴盒放到腿上,把小提琴和弓从里面拿了出来,再转身把盒子放回桌子上。
“生日歌吗?”
苏山暮回过神来,应道:“嗯。”
许白榆点了点头,然後将琴架好开始拉生日歌。
简单的生日歌用小提琴再一次在小巷里响起
小男生的技术并不是很好,不能指望他能够拉得有大师的水准。生日歌里混有一些杂音,整个曲子拉下来虽然有几处抢了拍子节奏快了点,但是整体下来还算可以。
苏山暮愣愣地看着拉琴的许白榆,头一次感受到了那句“演奏能使人气质改变”。
许白榆面色平静地给苏山暮拉着生日歌,像是一次再普通不过地练琴一样。
生日歌拉完了,许白榆将小提琴放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转身放回了书桌上,而後转过来看向发愣的苏山暮。
“喂。”
听见许白榆叫了一声的苏山暮回过神来看向脸上没啥变化的许白榆。
“怎麽样,我拉的还是能听吧。”许白榆拿起旁边的小蛋糕,端详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苏山暮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脑子里那根弦搭错了,下意识地嘴快怼他:“你的小提琴真难听!”
许白榆无所谓地没看他,耸了耸肩:“哦。”
好像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麽的苏山暮,想要找些话补救一下自己的想法,又不想失掉面子,装模作样地骄傲闭眼:“但是人是会进步的,明年我生日你要拉得比现在好。”
许白榆似乎意识到了他真正的想法,放下手中的蛋糕眯着眼睛看他,忽地笑了一下:“你不会是希望之後我还能给你拉琴补的这句吧。”
被拆穿的苏山暮有点羞愤,猛地把头扭到一边:“没有!”
许白榆探头看到男孩有点泛红的耳朵,笑着逗他:“是吗?那我以後不给你拉生日歌了。”
“不要!”苏山暮猛地回头就看到许白榆憋笑的表情,就知道他被许白榆逗了,一时间更加羞愤说不出话。
许白榆看他这样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苏山暮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但是实在想不出什麽话,只能羞愤地憋红了脸。
许白榆刚想再逗逗他,他那边就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如梦初醒般的苏山暮猛地开始拉窗户:“完啦完啦,我题还差好多,装都装不了。”
许白榆慢慢收敛了笑容,擡手朝他挥了挥:“拜拜……”
苏山暮匆匆忙忙见看向他:“拜拜。”
说完,许白榆的视线里就只剩下透着一点光的窗帘。
夏天的晚风吹得很舒服,但是空气中的热气依然让他感到有些烦躁。
许白榆默默拿起了旁边的蛋糕,拆开,拿着叉子弄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