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撕了她画的,仿照她那张画了一个差不多的。”
“……”
哇……真欠揍。
许白榆并没有打算把他撕画的原因告诉苏山暮,同样,他也不太想纠结这个礼物的问题。
“我以为你会丢掉的。”许白榆用手撑着下巴,“毕竟这玩意是我顺回来的。”
苏山暮也没有再接着问他,只是回答他:“别人送的都是有意义的,留着也挺好的。”
许白榆目光沉了沉,摊手:“你应该还有什麽话要说的吗?”
苏山暮愣了愣,然後苦笑了一下:“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想到什麽吗?”
“什麽?”
他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笼子的形状:“像一只被困在小鸟。”
“……”
许白榆沉默了,苏山暮没管他接着说道:“你让我别去在意大人的事,让我从自己的想法里走出来,那你呢?在我眼里,你一直呆在这个防盗网里,从来没走出去过。”
“我不知道你们家的情况,你也不需要告诉我,我只希望……”
苏山暮擡头看着许白榆的眼睛:“你能活得更自由一点。”
沉默萦绕在了两个人之间,安静的小巷传来不远处孩子们的笑声,许白榆没有去管,苏山暮也没有。
许白榆慢慢抓着防盗网站了起来。
苏山暮仰头看向他,这是苏山暮第一次看见许白榆在防盗网里站起来。
许白榆平静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很平静。
“我很羡慕你,羡慕你是一个正常人不用共情我,不用知道我的家庭,不用去了解那个人。”
“什麽?”
苏山暮没有明白他在说什麽,起身想要去问他。
许白榆没有等他起来,转身往房间里走。
“希望你能有更好的未来,也希望……”
许白榆停顿了一下,然後忽地笑了一下。
“在未来你还能看到一个正常的我。”
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告别。
随着窗户的关闭,许白榆将苏山暮抛在了自己世界的外面。
他一直是个奇怪的小孩,孤僻,不爱袒露心声。
在许白榆眼里,自己的痛楚,自己的犹豫与纠结,没有必要跟别人说。
就像兔子一样,兔子的痛感忍受度很高,给他们施加不断的痛苦,他们也不会乱叫。
所以他们经常被当做实验品。
何必让别人知道呢?
这也是许白榆心里想的。
痛苦告诉别人也是痛苦,痛苦不会减少,甚至会让别人痛苦。
我什麽时候这麽无私了?
算了,这样也好。
很久以後,白胜达问他,会不会後悔在那个时候跟他那个未来的男朋友这麽草率地告别。
许白榆说……
“那是一个必然,因为现在的我也想不到更好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