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毒药。&rdo;
男人却从容得很,双眼直勾勾地迫着她,一张薄唇却轻轻碾出两个字。
她实在被他这幅看似清醒却胡言乱语的行径搞懵了。实在是又急又气,忍不住伸手拍打着他。
他倒也不躲。
做了混账事,自然心有愧疚,只任由姒宜猛烈地拍打,直到他半条裸露的手臂都泛红。
可姒宜却渐渐觉得呼吸有些急促。
甚至眼前的一切,也随之变得模糊起来。
男人清楚地看着这一切的变化,因为他的身子,亦不可控制地如此。
甚至这药的药效远远比他想象的要小一些,慢一些。
他看着眼前少女的脸庞如同熟透了的玲珑晶莹的桃子,看着她一双眼睛眼波流转,连方才望向他的眼眸都从满是惊怒而变得柔软……
这大抵当真是毒药。
因为能让服药之人短暂得生出足以蒙蔽的幻觉,让其忽然爱上眼前之人,再也无法自拔。
唯一不足之处,则是这药效却当真短得很。
在宁州办事时,温栖玄忙于河道巡查。长青却一直没有半刻停歇,一直奉命在宁州附近的山间小镇中秘密搜寻此药。
那里常年隐居着一位有名的巫医。
回来时,长青的神色份外复杂。
&ldo;巫医说当地的确有一些民间乡妇用此药来挽留变心的丈夫,以及达到很快怀孕的目的。可这药也只作用于男子,女子若误服,虽亦有催。清之效,却比男子大打折扣。只是这药对女子倒也还有一点好,不仅不损伤身子,至少可以滋阴调养……&rdo;
&ldo;只是殿下,您确定要用如此伤身之法吗?&rdo;
‐‐男子一若服下,烈火摧心。即便纾解,也损伤心脉。断不可长久服用。
连那位年仅半百,住在山间避世的巫医听说是一位男子主动要服此药时,都惊诧不已。
还从来没有男子如此主动,又甘愿损伤自身的。
&ldo;温栖玄……&rdo;
姒宜坐也坐不住了。她明明没喝酒,此刻脸颊却已浮上一层淡淡的绯色。
一双明媚潋滟的眼眸也随之变得朦胧,她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庞,眼尾蕴着淡淡的潮意。
可有一点,哪怕温栖玄自己也神思不清,此刻却也敏锐地发现了。
她如今看着自己的眼神,却是从前从未有过的。
连带着她叫自己的名字,都如春水般荡漾的微波。
她声音低低的,像是分明还夹杂着愠怒,可叫出口时,却远远比此前任何一次在他身下婉转时要更为撩人。
那大抵便是平日里心中始终带着恨,和如今终于有几分动。情的区别。
她竟是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从来没有。
他本该欢欣的,本该知足的。本该因为这短暂的施舍而雀跃不已的。
可大抵中情之后,人就是会偏偏变得无比贪婪而愚蠢。
他强忍耐着比平素猛烈千百倍不止的浪潮汹涌,任由少女终于向他轻轻凑近一些距离,甚至任由她伸出手指,拂向他鬓边的发丝。
她的动作很轻,看着他的眼眸,也很温柔。
他忽然便想变成枝桠间一串熟透了的果实,任娇俏的她随意采撷。
只不过这药性猛烈,药效又实在短暂,那巫医曾反复警告过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