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句没出口的话却是‐‐
怎么会呢?
男人抬眸看她。旋即轻轻点了点头。
&ldo;从前是。&rdo;
等她结识裴寂以后,就渐渐不是了。
甚至再深究一些,他还见过她仍在襁褓时,咿咿呀呀的模样。
也见过她被裹得厚实,像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一般,在他身后追着跑的样子。
甚至他还见过她穿开裆裤的模样。
男人眉眼洒下的阴翳轻轻一颤,不再去想那些无从追溯的往事。
过去都过去了。过去皆不重要。
要紧的是此刻眼前,她就在身边。
他柔和了眉眼。旋即俯身靠近,隔着衣料亲了亲她的小腹。
那里微微隆起,正孕育着一个他甘愿为此放弃一切的生命。
她的身体里,如今融进了他的骨血,甚至孕育着他的孩子。
单是想着这一点,温栖玄就欢喜得发狂。
……
这夜直到傍晚,雨雪都未曾停歇。
姒宜睡到半夜,又莫名做了梦。
不过这一次梦境却有些不同。
不知是否是白日温栖玄的话的缘故,她竟梦见了自己的小时候。
没有因由,她整个人缩成一个舒服的姿势,蜷在彼时已然眉眼谦谦的少年腿上睡觉。
梦里的小姒宜睡得香甜,不知在梦着什么,时不时弯起嘴角。
少年原本伏案认真誊写着字帖,却显然有些心猿意马。但凡她轻轻一笑,他便也勾起唇角。
他是当真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玉雪可爱的妹妹。
梦中她终于睡醒了,手里还抓着一条玉佛。
是他成日挂在脖子上的吊坠,皇后特意找大师开过光的玉坠。
她却喜欢的紧,再也不肯撒手。
甚至小丫头古灵精怪,早就看出他是如何都不会恼怒她,便又指了指少年纤白如玉的腕骨。
&ldo;哥哥,要。&rdo;
真是个强盗。
她成日趁皇后出宫礼佛时来找他玩,每次来都还要连吃带拿,若非凤藻宫本就堂皇富丽,想必早便被搬空了。
少年微微错愕,却果然没有生了半点恼意。
他弯下身子,看着刚刚到自己膝头的雪团子,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ldo;喜欢哥哥的珠子吗?&rdo;
她闪着晶亮的漆黑眼眸,奶声奶气,还摇头晃脑。
&ldo;喜欢哥哥,喜欢哥哥所有的东西!&rdo;
&ldo;都给姒宜吧。&rdo;
她一撒娇,他哪里还有脾气招架。
她本就是他的妹妹,自然如何疼爱都不过分。
他将那串日夜带着的,再普通不过的,檀香珠串从手腕上摘下来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