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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页(第1页)

凝湘红了脸。

取完相片,晌午归家时分,却见沈司旸刚巧在家。

逢喜一边往院子里晾晒被褥一边笑着同她讲:&ldo;小小姐,少爷今儿特地往银行告了一天假。&rdo;

&ldo;顾氏洋行今儿一早派人送了不少衣裳料子过来,少爷说要为小小姐裁过年衣裳。&rdo;

凝湘入了书房。

沈司旸书房的螺钿小桌上堆着两尺来高的衣裳料子。

是清一色昂贵的舶来品。

书桌上宝鼎蒸香,凝湘闻得出他用的香料,是自己亲自调的荀令十里香。

才入北平误会他与小太祖母那事之后,她便亲自调了香以做赔罪,原以为他忘记的,不曾想他一直将熏香用到现在。

见凝湘进来,沈司旸停了算盘,道:&ldo;阿凝来了。&rdo;

账本子当即合上,沈司旸走来说:&ldo;今儿顾氏洋行那边送了衣裳料子来,我想着也到日子裁衣裳过年了。&rdo;

&ldo;你看看想做旗袍还是洋装?&rdo;

&ldo;定了主意,十九叔会为你寻北平城最好的裁缝入府制衣。&rdo;

凝湘说:&ldo;谢谢您,十九叔。&rdo;

沈司旸又握起凝湘的手,只觉如握住冰坨,他为她搓手生热,说:&ldo;一早出去,也不记得多添件衣裳。&rdo;

&ldo;若冻着了,怕夜里又要咳嗽。&rdo;

罗汉榻旁有熏笼,熏笼上烘着他的夹棉睡袍。

沈司旸拿起睡袍将它披在凝湘身上,又吩咐丫头送来暖手炉。

写字台上放着一只精致的小盒子。

沈司旸将盒子递到凝湘手上,说:&ldo;昨日中午与天津的洋行老板在外应酬。&rdo;

&ldo;洋行老板送了我一只唇膏,是舶来品,嘱我可送予女友或者未婚妻。&rdo;

&ldo;佟小姐长居上海,我便是想送也寻不到人。&rdo;

&ldo;刚好,家里有现成的小姐。&rdo;

凝湘接过盒子,只见精致的小盒子上写着:axfactor(adea)

凝湘没来由的,忽然喉咙一紧。

平心而论,在这偌大的北平城,除了云公子外,十九叔是待她最好的人。

还有随江。

她就这样一走了之是否对得起他们?

可一想,十九叔待她再好也不过是看押她的牢头,至于随江……他是狱卒。

既然选中云公子,便要道心坚定。

万幸今早出门看过日子。

黄历上讲今儿是吉日,京中人家也到了往书房挂九九消寒图的时候。

凝湘将唇膏盒子同手炉一并放下,而后,喉头蓄住勇气,她同沈司旸说:&ldo;十九叔,此刻我正与京中的一位公子在谈文明恋爱!&rdo;

&ldo;正因为您待我好,我才觉得瞒您不大妥当!&rdo;

书房里,沈司旸坐在太师椅上,凝湘站在他面前,将前因后果一并都讲了出来。

又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与云公子的合照摊在写字台上。

讲着讲着,凝湘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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