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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页(第2页)

又对着凝湘喊了声:&ldo;姐姐。&rdo;

&ldo;嗯。&rdo;沈司旸点头应了,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只红包递了过去,&ldo;去玩吧,小心点。&rdo;

&ldo;哎!&rdo;小男孩转身准备走,可没走两步又折返回来,小男孩将一个红色的盒子递到凝湘手上,说,&ldo;姐姐,这个给你玩。&rdo;

凝湘看了看手里的小盒子,是一盒子花炮。

入了花厅,眼前坐着的是一帮姨奶奶。

沈老太爷妾室众多,自小太祖母走后不久半月里,又迫不及待新纳了两房小妾。

作为晚辈,凝湘还是得一一向众姨奶奶们问安,每请一次安,姨奶奶就给一个红包,有说要她拿去买花炮的,有说要她拿去买糖吃的。

排辈最小的两位姨奶奶是新纳的,年岁和凝湘差不多大,凝湘看着她们只觉心酸,她们看着凝湘眼神里除了尴尬心酸外,似乎多了一丝羡慕。

凝湘没有同她们请安,只用新式礼仪伸手对她们说了句:&ldo;你好。&rdo;

这两位姨奶奶都是穷人家的女儿,说完你好之后拿不出红包,便一个脱了玉镯一个摘了戒指递了过来,凝湘摇摇头,没要。

反观沈司旸,他一进来就坐在了东面榻上,大腿翘二腿的喝热茶晒太阳。

仿佛这些人在他眼里都不存在。

午饭开餐。

饭厅里,摆了五六桌。

主桌居中,穿团龙马褂的沈老太爷端坐上位,两旁是扶正的老姨太和几位要紧的儿孙。

凝湘坐朝南的偏桌。

偏桌并不消停,孩子们知道凝湘是南方来的大姐姐后都吵嚷着要坐在她旁边。

哭哭嚷嚷中,沈老太爷的拐棍往地下杵了三两下,一时间,整个饭厅都安静了。

沈老太爷看了一眼凝湘说:&ldo;阿凝丫头啊,你父亲前不久给我寄了些新会陈皮,今儿过年我让厨子做了陈皮胡椒鸭,待会儿你尝尝,看看有没有家里的味道。&rdo;

&ldo;唉。&rdo;凝湘站起来答应了,&ldo;谢谢太爷爷。&rdo;

丫鬟小厮入饭厅将菜上齐。

主桌上,作为长房长孙的沈司旸率先举杯说道:&ldo;爷爷,这第一杯,孙儿祝您新春如意。&rdo;

&ldo;嗯。&rdo;沈老太爷的精神好一阵歹一阵,本来佯闭的眼睛在听到祝词之后缓缓睁开了,待放下酒杯,沈老太爷望望他身旁预留的空位,随即,拐棍杵地地面&ldo;笃笃&rdo;响。

沈老太爷说:&ldo;怎么说也是过年,你应该放你弟弟回北平,怎么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上海过年,传出去,也不怕别人家笑话。&rdo;

沈司旸自饮一杯,趁着丫鬟来斟酒时笑说:&ldo;不是我不放他回来,是司瀚搁上海欠了阎王债,帮派里的人不放他回来。&rdo;

&ldo;何况,他还有芙蓉瘾要戒,南边天暖和,戒起烟瘾来最是相宜。&rdo;

&ldo;司旸,你既说到了司瀚头上,那我可要为司瀚我这苦命的侄儿辩驳辩驳了。&rdo;讲话的人名叫沈咏槐,是沈司旸的姑姑,约莫四十岁,头上烫着手推波卷发,着一身暗红满绣的夹棉旗袍,一脸精明相。

沈咏槐道:&ldo;司旸,当年你父亲走得突然,司瀚要回来奔丧,你生生把人拦在香港不让他回来,倒是随江,那个从外边捡回来的小野种,一身重孝,捧相守灵。&rdo;

&ldo;这传出去,我们沈家的脸都没地方搁,想来司瀚这孩子也是命苦,大过年的还不能回北平来同家里人团聚!&rdo;

&ldo;说到底,还是我大哥短命!&rdo;沈咏槐带着哭腔说完,又捏袖子去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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