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想了想,斟酌着说:“姜姑娘……挺用功的。每天回来就待在房间里学习,话不多,吃饭也快。有时候……”
她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我夜里两点多起来喝水,还看见她房间的灯亮着,像是在看书。”
纪淮野搅拌的动作顿了一下。
“早饭吃了吗?”他又问。
“吃了,但很敷衍。我看她脸色不太好,有点苍白,劝她早点休息,她只说时间紧。”
王妈语气里带着些许长辈的担忧,“这孩子,太拼了。少爷,您要是方便,也劝劝她?到底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么熬怎么行。”
纪淮野没应声,只是舀起一勺绿豆沙送入口中。
他吃完那勺,放下碗勺。
“煮点醒神的,解乏的。”他起身吩咐道。
“好的,少爷。是您要用吗?”
纪淮野没有回答,只是补充了一句:“煮好温着,明天让她喝些。”
说完便离开了厨房。
——
醒来时,天已大明。
久违地睡了一个沉实无梦的好觉。
姜弥望着天花板,有片刻的恍惚。
昨晚的种种,像默片般一帧帧在眼前回放:课堂上的煎熬,骑车穿越街道的虚浮,还有皮肤下蠢蠢欲动、最终冲破堤防的……
她猛地从回忆中抽离。
目光低敛,落在书桌上。
深蓝色的书包,端端正正地放在那里。
她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姜弥心头一跳,骨碌一下从床上坐起。
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还穿着昨天那身校服,衬衫下摆压起了褶痕。
她记得,自己昨天强撑着回到车库,被那骨子里钻出的空虚和寒意击垮,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躲进了电梯旁的储物间,蜷缩在黑暗与尘埃里发抖……
然后呢?
门被打开的声音,一线光漏了进来……
一个挺拔的身影立在逆光里。
是纪淮野。
这个画面像一道惊雷,直直劈中了她。
姜弥整个人都僵直了,血液仿佛凝固。
……她怎么又犯了同样的错?!
而且是在同一个人面前!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是纪淮野……?
不,不可能。
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
她慌乱地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来回走。
他看到了什么?他会怎么想?一个不仅学习跟不上、还身怀“怪病”、动不动就失控的麻烦精?
比起解雇更让她不安的,是她辛苦维持的“乖巧”、“本分”的人设,似乎在纪淮野面前一次次撕碎了。
“叮咚——叮咚——”
从刚才起,手机就一直在疯狂震动。
姜弥从裙子里掏出来,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