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里和记忆中的模样,并无两样。
这个地方,仿佛被时间遗忘了一般,远离了所有的喧嚣。
不多时,来到了广场。
那棵云黎树依旧在那里,树上依旧挂满了长长短短的红绫,随着晚风飘荡。
树下,坐着两个老者,正在下棋。
穆尘时走出去,喊道:
“鹤老,我回来了。”
“哦?”
白老者缓缓转头,沉沉的目光落到他脸上,细细勾勒每一处细节,又在脑海中慢慢拼凑。
“你是……小穆啊!”
“嗯,是我。”
“哎哟,都长这么大了!”
老者拿起拐杖起身,佝偻着身子,迅朝他走去,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他来到穆尘时身前站定,眯着眼,努力辨认眼前的青年,与记忆中的模样对比后,眼中渐渐多了几分心疼。
那双淡青色的眼睛不再纯净,而是写满了故事,就连眼底,也藏着深深的疲惫。
他眨了眨眼,哑声说道:
“小穆啊,这些年,你受了不少苦吧。”
“嗯……”
穆尘时鼻子一酸,眼眶渐渐红了。
鹤老是不羡仙最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十分的和蔼可亲,穆尘时以前常常跟小伙伴一起去他家院子摘冬枣。
每到那时,鹤老都会杵着拐杖,笑呵呵地站在树下,慈爱地看着他们。
“小心些,可别摔着咯——”
有时候顾盛酩训的凶了,穆尘时就会哭戚戚地跑来跟对方告状,然后对方就会拎着拐杖将顾盛酩撵得到处跑。
“孩子还小,你这般凶他作甚!”
“鹤老我错了,我下次不揍他了!”
对穆尘时来说,鹤老就像是亲爷爷,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亲人……
回忆涌上脑海,眼泪再也止不住。
穆尘时俯下身子,将头埋在鹤老怀里,小声呜咽。
鹤老叹着气,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都过去了,没事了,没事了……”
“……”
陈雪歪了歪脑袋,看向四周,似乎明白了这个地方对穆尘时的意义。
宗门是家,这里也是家。
家不是只有一个,只要是能寄托心灵的地方,都可以是家。
片刻后,穆尘时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地从鹤老身上离开。
“时候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
“好,改天来我院子坐坐。”
“嗯。”
穆尘时擦了擦脸,带着陈雪继续沿着熟悉的小径往里走。
“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