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时间,各宫也在讨论着新人,其中之最就是从头到尾没露脸的鸢鸢。
接待员至始至终都是东配殿大宫女南烟,进退得宜,分寸拿捏,是有手段厉害的。
华妃美眸上挑,“这么说来,还是个倨傲的?”。
周宁海沉吟片刻,“这……不大好说,毕竟瞧着那带来的宫女的态度,很是谦和有礼,仆似正主,想来……该是性格如此,喜静”。
华妃冷哼一声,“改明儿见见,本宫倒是要瞧瞧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周宁海打住话头,提起另一茬,“倒是碎玉轩那位,今儿的派头十足,给的赏……不知有意无意,与咱相差无几”。
“那个贱人!”,提起句句有回应,处处顶撞僭越的甄嬛来,华妃立马就起火了。
注意力分分钟被完全转移,“她什么身份,本宫什么身份,分本宫的宠就算了,如今是事事都要挑衅一二”。
颂芝跟周宁海对视一眼,自然想也没想的跟着骂骂咧咧。
周宁海搬出甄嬛,其实还有一层考虑在里边,瓜尔佳氏不同于旁人,出身扎实了些。
不出意外的话,一个嫔位跑不掉的,再有一子,妃位也不是没可能。
他们翊坤宫如今是前狼后虎,举目四望满宫皆敌,一旦陷落那必是墙倒众人推。
其她忽略不计,就单说皇后,殊贵妃,乃至莞嫔,谁不是咬死了她们娘娘虎视眈眈着。
真不好这么快再招惹上一个劲敌了,真要不对付,也得循序渐进,慢慢的来。
无独有偶,甄嬛跟沈眉庄少不了的蛐蛐,有浣碧一张嘴挥作用,鸢鸢已经被说得不堪入目了。
甄嬛唇角笑容浅淡:“她有那样的出身,皇后也当得,难免傲气”。
沈眉庄心灰意冷中,对后妃不怎么上心。
“家世出众又如何,我又何尝不是呢,君恩如流水,不过是今儿你多一点,明儿我多一点罢了,结局都那样”。
甄嬛的脸微不可察黑了一个度,嘴上却顺着道:
“是啊,刚入宫便如此,还是需韬光养晦的好,但大底家中宠着惯着,小性子一时收敛不起来吧”。
沈眉庄没再说话,端着个棺材脸跟人欠她几百万一样。
甄嬛也没心情跟这个驴粪蛋子表面光的继续交流下去,安安静静看起书来。
皇后把后宫嫔妃们的态度逐帧研究,笔尖停在了承乾宫舒贵妃的名字上。
“真是沉得住气啊~沉得住气好啊,走得更长远”。
剪秋知道贵妃是她家主子的心头大患,劝慰道:
“贵妃无子,便是再得宠,也不过凭着一张脸,待红颜老去,还不是任由娘娘捏圆搓扁”。
宜修并没有被安慰到,“是啊,无子,家世也不过尔尔,却已是贵妃,倘若……”。
剪秋立马意会,“不会的娘娘,奴婢一直严防死守着,确保万无一失”。
没有孩子就是贵妃,有了孩子,不得爬到她家娘娘头上去?
宜修重重输出一口气,“罢了……贵妃城府颇深,三年来都没抓到把柄,不急于一时半刻”。
“储秀宫那头安排如何了?唯二的满军旗嫔妃,不得不防”。
剪秋信心满满的保证:“娘娘安心,一切妥当”。
“嗯……”。
妥当的储秀宫暖阁内的地板上,放着一堆杂物。
饶是鸢鸢懒出升天,万事不上心,这会儿都没忍住多瞅了两眼。
她蹲在地上,看一眼,再看一眼,伸手想要戳一戳。
“小主,当心!”。
“小主,别碰!”。
依云南烟异口同声的上前阻拦,一个把她拉起来,一个赶忙着巧云润湿毛巾给她擦手。
鸢鸢嘴角抽抽不停,“她们这是要搞死我吧?”。
地毯都特么浸泡了麝香,把她当村口二傻子糊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