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安抚万族,让各族皆能分得好处,有所获益,有所忌惮,不敢轻易进犯。”
祝余明白了青衫子的意思。
灵族以仁善换族群安稳,步步小心翼翼,制衡各方。
可他们终究低估了人心贪妄。
有些贪欲,从来不会被滋养抚平。
只会被极致的繁华,养得愈嗜血疯狂。
就在此刻,生泽祭迈入最鼎盛的一瞬。
魔族云台之上。
夜玄始终静立,身姿慵懒闲散,与所有观礼修士别无二致。
夜玄狭长的眼眸微微睁开,漆黑瞳仁里倒映着漫天圣洁灵光,唇角那抹沉寂已久的诡异弧度,缓缓扬起。
他未一言,只轻轻抬了抬指尖。
这一个动作,落在他族眼中不过是寻常抬手。
下一瞬,远在圣地千里之外,无人涉足的荒芜边境,蛰伏的魔兵,同时收敛所有魔气。
他们只做一件事,锁死灵族域外所有逃生通道。
身侧魔族副统领低声叩问,声线压至气音,无半点波动。
“圣子,灵脉全开,结界卸防,时机已至。”
夜玄眸光微抬,落向祭天台那道贯通天地的灵脉光柱,淡淡开口。
“不急,等灵泽归阵,生机回涌的刹那。”
世人皆知灵泽外放最盛之时灵族最虚。
却无人知晓,灵泽由外放转为内收的刹那,灵脉会出现一瞬的断接真空。
那一瞬,是灵族结界唯一的致命死隙。
是天道生机流转唯一的断点,转瞬即逝,千载难逢。
“传令。”
夜玄唇角微勾,笑意寒凉无温。
“魔阵覆空,隐于灵泽之内,随圣光流转,同步入阵。”
“令幽族锁灵阵同步叠层,封死结界退路,抹去所有阵机痕迹。”
他要的是借灵族自己的祭天阵,锁死灵脉。
借灵族自己外放的生机,喂养杀阵。
待到阵成收网之时,三界只会以为。
灵族盛极而衰,天道自殒。
完美,干净,万无一失。
观礼台上,灵泽漫天,人人沉醉福泽,放松戒备。
唯有青衫子始终心神清明,眼底无半分松懈。
自祝余那句字字沉重的“万族来贺,未必诚心”入耳。
他心底的警铃便从未停歇。
他虽不知杀机藏于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