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骑兵冲到冰面中央,直接炸坝放水!冰面当场碎裂,八万铁骑连人带马落入冰河,冻死淹死大半,新可汗也被卫琳生擒。北境大定,匈戎这帮孙子二十年内怕是再无南下之力了!
捷报传回京城那天,季天丰在御书房枯坐许久,手里死死攥着军报,指节白。明寒居然没死?不但没死,还打赢了!一个坐轮椅的瘸子,硬生生灭了十万匈戎铁骑!这瘸子要是活着回来,可不就是悬在头顶的催命刀吗?
不迎能行吗?满朝文武的眼睛盯着,天下百姓也看着,这北境大捷的功臣若是不迎,他这皇帝还要不要当了?季天丰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吩咐礼部去准备迎接大军凯旋的仪仗。
大军抵京那天是个大晴天。京城百姓夹道欢迎,队伍从城门口一路排到了皇宫午门前,人山人海锣鼓喧天。季天丰带着文武百官站在城楼上,一身龙袍加身,脸上堆满笑容。这位主表面上端着一副仁君做派,心里指不定正把人千刀万剐呢。
沈知秋躲在城楼侧面的帷幔后,透过纱帘往下瞅。上官渺站在季天丰身后,凤冠上的珠翠在阳光下晃的人眼晕。大军前锋出现在长街尽头,三万将士甲胄鲜明,旗帜猎猎作响,那骇人气势比出征时强了十倍不止。
所有人目光却齐刷刷定在队伍最前面那人身上。寒王坐在一把通体乌黑的钢铁轮椅上。这轮椅比普通的大一圈,全铁打造,轮毂上刻着狼头纹,扶手上包着黑鲨皮,在阳光底下直泛冷光。
阿青推着轮椅走在最前面。
后面跟着两只体型不小的狼骜。
毛灰白,眼珠子是琥珀色,透着凶光。
欢呼看见狼,纷纷倒吸几口气,前排的人往后缩了好几步。
城楼上的文武百官哪里瞎的了?礼部尚书钱大人的老脸狠狠抽搐一下,猛的回头去看季天丰。
季天丰嘴角的笑直接僵住,好半天才生硬的扯回来。
沈知秋躲在帷幔后面,手死死攥紧扶手,指甲生生掐进了木头里。
这贱种居然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还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欠揍德行!
大军在午门前稳稳停下。明寒的轮椅被推到城楼正下方。
按这破规矩,功臣凯旋怎么也得步行入宫面圣。
可明寒是个断了腿的残废,这规矩显然困不住他。
季天丰终于在城楼上话了,“寒王辛苦了,朕在金銮殿设宴为你接风,请入宫吧。”
明寒仰头瞥了城楼一眼,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
阿青推着轮椅往午门里走。
两头狼骜紧紧相随,却被守门人拦住,表情为难,“殿下,猛兽不可入宫,这是祖制……”
季明寒淡淡抬头,狼獒上前一步,对着问话的人呲了呲牙。
那人吓得腿都软了,忙后退几步。
阿青推着季明寒过去,一路到了金銮殿。
沿途的太监宫女全都贴着墙根走,有几个胆小的,直接瘫倒地上。
金銮殿里,文武百官早已等着了。众人看着威风凛凛的狼嗷,胆小的腿都抖了。
礼部尚书钱大人第一个没忍住,大着胆子拱手道,
“寒王殿下,金銮殿乃天子议政之所,猛兽入殿有违礼法,请殿下将……”
他的话没说完。
明寒松开了右手的铁链。
右边那头狼骜嗖的窜了出去。直奔钱大人扑了过去。
钱大人惨叫一声往后倒,屁股坐在了地上,那头狼骜的前爪按在了他的胸口上,血盆大口对着他的脸,口水滴在了他的官帽上。
然后狼骜低头一口咬住了他的乌纱帽,脑袋一甩,乌纱帽被撕成了两半飞出去老远。
钱大人吓的翻了白眼,裤裆湿了一大片,尿骚味在大殿里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