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寒从身后靠近,把一件丝线织就的披风搭在她肩头。
“媳妇儿,在想什么?”
盛玉华背靠着窗棂。
“在想明天怎么应付那个可能存在的杀阵。”
季明寒在旁边落座,宽阔的肩膀与她贴在一处。
“你无需一个人抗。”
盛玉华转头打量身边的男人,月光下的眉眼生动好看。
她轻笑一声,把头靠在那副结实的肩膀上。
“我知道。”
……
次日卯时。
盛玉华踩着石阶进入地牢,见到了那个被俘获的火枪队头领。
此人被麻绳捆绑在木柱上,嘴角满是干涸的血迹,精神头倒是没有垮掉。
双唇紧闭,一脸横肉透着抗拒。
三叔在旁边抱拳回话。
“已经连夜审过了,半个字都没往外吐。”
“骨头硬得很,连门牙都咬碎了两颗。”
盛玉华仔细观察犯人的眼睛。
那里没有畏惧,只有赴死之人特有的空洞绝望。
魏贤训练出来的死士果然非同一般。
寻常刑具根本撬不开他们的嘴。
盛玉华偏头看向季明寒。
季明寒慢条斯理地解开外袍袖口。
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肌理。
“退下。”
三叔闻言退开两步。
季明寒缓步走到犯人身前。
右手搭在对方肩关节上,五指开始力。
那死士的面孔瞬间扭曲变形,嘴巴张大到下颌骨快要脱臼的地步。
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错骨手。
季明寒的指尖卡进骨缝之间。
这并非简单的卸掉关节,而是让骨节之间缓慢错位研磨。
疼痛直达脊髓深处。
任何人的意志力在这种摧残面前都会溃散。
季明寒松开手指。
死士大口吞咽着污浊的空气。
满头满脸都是疼出来的冷汗。
眼白翻转,几欲昏厥。
季明寒拍了拍手。
“我有十根手指。”
“你身上总共二百零六块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