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帆船已经加了,船桨拍打水面的节奏越来越快,整条大船朝画舫全冲来。
船上雷动的嘶吼声隔着水面都能听到。
“撞碎了它!船上的人,一个都不许活!”
距离两百丈。
一百丈。
五十丈。
铁皮撞角在阳光下反着冷光,水花四溅。
画舫上,季明寒跨上船头栏杆,脚尖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的身形极快,在空中只能看到一道黑色残影。
三息之间,他已经落在了黑帆船的船正上方。
然后,他一脚踹了下去。
那一脚带着雄浑至极的真气。
精钢铁皮包裹的撞角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整个撞角连着船一尺厚的木板一起碎了。
铁片、木屑、断裂的钉子四散飞溅。
黑帆船猛地顿了一下,船身剧烈震动。
船上的人站都站不稳,东倒西歪摔了一甲板。
雷动被震的从椅子上栽了下来,捂着手腕趴在地上,眼睛瞪的溜圆,脸上全是不敢相信。
一脚。
一脚把精钢撞角踹碎了。
这是人?
季明寒站在碎裂的船上,衣角被湖风吹动。
他没再动,就站在那里,垂着眼睛看着趴在甲板上的雷动。
那目光极淡。
黑帆船上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几十个水手拎着刀愣愣站着,没有一个敢往前走。
刚才那一脚的冲击太直观了,碎裂的铁片还散了一甲板,谁脑子正常都不会在这时候凑上去。
雷动趴在地上缓了好几个呼吸才回过神来。
他挣扎着站起来,捂着疼的手腕,脸色青白交替。
“你……你是谁!”
季明寒没搭理他。
他转头朝画舫方向看了一眼,确认盛玉华和孩子们都没事,这才回过头。
雷动身边的管事扶着他后退了两步,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雷动的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朝四周的水手疯狂大吼。
“都是死人吗!给我上!砍死他!”
管事脸色大变。
“少主不可!”
“上!”
雷动的声音尖的变了调,“他一个人!几十个人还怕他一个人!”
水手们犹豫了几息,架不住雷动吼叫,终于有十几个胆子大的举着刀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