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师长起身把书房门从里面反锁上。
“你干嘛”?
陆千樾一头雾水,这直男鬼鬼祟祟反锁门啥意思?
“有事情向陆老师请教,锁好门以免爷爷和小不点进来打扰”。
顾师长笑着把媳妇儿拉到书桌旁,一把捞起来抱到腿上。
“能不能正经点,跟老师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被直男搂在怀里面对着书桌,陆千樾有点不自在。
顾师长被逗笑:“怎么不成体统了?不是有‘要想会,跟着师傅睡’一说吗,我有事请教,抱抱你算啥”?
小两口打情骂俏上,顾师长的嘴巴子永远比媳妇儿溜。
陆千樾翻了个白眼:“好好好,我干不过你这流氓逻辑,说,要请教啥”?
“你哥哥,我大舅哥的事”。
顾师长把材料放在媳妇儿面前。
“你想让我垂帘听政”?
陆千樾把材料推到一边。
她说过,兵哥哥军务上的事绝对不会随便插手。
当然了,帮他解决棘手问题除外。
“娘子,你多虑了,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这又不是啥机密事”。
顾师长搂紧媳妇儿,把师政治部对沈大鹏和丁小雷,以及被他们两个连累的人是如何被处分的,一一告诉了她。
并说了自己对大舅哥处分决定的看法。
陆千樾听完,没立即表意见,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应该怎样处分他”?
作为一名军嫂,经历过自己被恶意举报一事,陆千樾对这个年代军人的行政处分还是略懂一二的。
警告是最轻的军事处分,它只起提醒和告诫作用。
她和兵哥哥想的一样,师政治部如此处分便宜哥哥,肯定是碍于人情世故,看在他既是军长的儿子,又是师长的大舅哥份上,点到为止做出的决定。
这样的决定其实就是在应付公事,还不如不处分。
如果不处分便宜哥哥,别人也许没啥可说的。
在军队编制中,连隶属于营,连长是营的下属单位主管,他接受营长和教导员的直接领导。
营长作为连长的直接上司,负有管理监督责任。
丁小雷作为一名副连长,生违纪行为后,在军事问责机制中,他的直接上级营长通常会被视为“第一责任人”。
按理说,便宜哥哥不应该受牵连。
他是沾了身份的光,不但有个纪律严明的老爸,还摊上个眼里揉不得沙子,工作上六亲不认的妹夫才被处分的。
可既然要决定处分他,如果只是警告一下,有些人就有话可说了。
甚至还会因此大做文章。
所以陆千樾觉得,师政治部做出的处分决定,看起来是在维护便宜哥哥,照顾老爸和兵哥哥的面子,实际上是在授人以柄。
“樾樾,我在请教你,你怎么还问我,有你这么当老师的吗”?
看媳妇儿不回答自己,还一个劲的闪神,顾师长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
“你个腹黑的大灰狼,谁说要当你的老师了?你其实心中早有主意了,还搓弄我死猫上树干啥”?
陆千樾在大灰狼脑门上狠戳了一下:“我哥哥不是已经表明态度了吗,你还啰嗦啥”?
“多谢娘子指教,夫君我心中有底了”。
顾师长揽着媳妇儿,在大舅哥的处分结果栏上划掉“警告”二字,“唰唰唰”填上“严重警告”四个字。
陆千樾啥也没说,只是把小手覆在兵哥哥的大手上,用力握了握。
签好名字后,顾师长长舒一口气。
他没想到晋升后烧的第一把火,会在媳妇儿的助力下,燃烧的如此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