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晟只是随意扫了一眼,看向下面站着,如蝼蚁一般渺小又卑微的百官,“都说完了?”
百官:“请陛下圣裁。”
周晟:“百姓如此感恩林康泰,看来这二十年的官,他做得不错。”
刑部尚
书:“陛下所言有理。”
周晟:“地震,水灾,林康泰很擅长解决天灾啊。看来老天爷都在帮他。祝和硕是运气不好,才会死了。”
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魏刻和刑部尚书不约而同地皱紧了眉头。
周晟哂笑了一下,“传朕的旨意,林康泰能力出众,爱护百姓,于社稷有功,死罪可免……”
魏刻登时一喜。
宋尚书低下了头,难道站错队了?
周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林康泰于三日后,押赴刑场凌迟。”
凌迟?
所有人浑身寒毛了竖了起来。
凌迟可是极刑中的极刑。
周晟话音更平静舒缓了:“老天都在帮林康泰,朕就将他的命交给老天了。一切看运气吧。如果林康泰运气好,三千六百刀割完了,还能活着,就让他官复原职,继续为朕效力。”
“陛下……”
百官齐齐跪下,冷汗直冒。
刑部尚书:“可是,三州的百姓……”
“对了,还有他们。”周晟道:“衢州,颍州,安州三州的百姓不愿意搬家,迁坟,不接受除林康泰以外的其他人治水,感念皇家恩德,不愿意浪费朝廷的税银,朕体恤百姓的心意,便准了。十年内,衢州,颍州,安州不救灾,不治水,不拨银。”
刑部尚书:“陛下!”
周晟挑眉,声音不咸不淡:“诸位爱卿有意见?”
百官:“臣不敢。”
林康泰的事情说完了,立刻进入下一个议题,只是百官心神惶惶,尤其是魏刻一党。
下朝后,不少人追着宋尚书询问他是否得到了什么消息,是怎么猜到陛下的心意的。
宋尚书连连摇头,快速离开,直到回到家,仍旧心神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