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铺掌柜指向赌坊那堆人中的两人。
包仕昌让衙役将人带出来:“张掌柜手里的五石散可是你们给的?”
何平何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通判大人,冤枉啊。我们只是赌场的打手,贱命一条,哪有那个本事弄得这金贵的五石散。”
包仕昌看向米铺掌柜:“你有证据吗?”
米铺掌柜:“有,我每次拿到五石散之后都会记账。”
米铺掌柜呈上账本。
鲍鹏天跪着向前一步:“通判大人明鉴。小人是开赌坊的。这客人来咱们赌坊输赢都是钱,就算他做账在咱四喜赌坊输了多少钱,又能说明什么呢?这账本是他记的,他输了钱心里不高兴,随手记上一笔五石散,难道小人就要认吗?这证据未免太儿戏了。”
包仕昌问米铺掌柜:“你可有其他证据?”
米铺掌柜:“这……”
包仕昌摇摇头,看向鲍鹏天:“你说你的五石散是客人输给你的?”
鲍鹏天:“是,那客商是外地人,输了钱跑路,把这五石散当货抵给小的了。通判大人,若不是朝廷突然全城戒严,咱小老百姓哪敢把这东西留手上,早就上交朝廷了。”
包仕昌:“那客商姓甚名谁?在汴京住的是哪家客栈?”
鲍鹏天:“姓甚名谁咱不知道。通判大人,每天来赌坊的客人数不胜数,小人年纪大了,打小记性又不好,实在是记不得那么多人。不过客栈名字小人还记得,好似叫豪运客栈。”
包仕昌立刻着衙役去豪运客栈查明。
纪平安和李庭绘冬春站在人群中,秀眉紧锁:“不太对。”
李庭绘:“怎么了?”
冬春:“是啊,小姐,怎么了?”
纪平安:“这人太淡定了。好像早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
周晟不知何时也带着柳星渊和福如海来了。
周晟拍了拍纪平安的肩膀:“小梨儿找回来了?”
纪平安点头:“嗯,就是在这个人的赌坊找到的。”
周晟眯了眯眼,鲍鹏天跪在公堂之下,瞪着一双又圆又真诚又惶恐的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那个被冤枉的良民。
这份气质,还真像朝堂上那些披着羊皮,装出一副忠君爱国虚伪相的官员。
过了一会儿,衙役回来了,带来了客栈的账本和客栈老板。
据老板交代,他们店铺在几日前确实有一个出手阔绰的外地客商,欠了两天的房费跑了,赌坊的人也确实从客栈搬走了三个大坛子。
客栈老板道:“大人,那时小人也不知道那客商直接跑路了,就看见赌坊的人抬着坛子下来了,那坛子也没打开,小人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就是五石散。”
这可坏了,时间地点口供全都对得上。
难不成还冤枉赌坊了?
五石散一事审不下去了,只能审拐带妇女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