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平安想了想,点头表示赞同:“没错,你说的对。我为什么要把责任揽自己身上。”
闻言,谢浯屿哈哈大笑,“纪平安,你这顺杆儿爬的能力,真是一如既往的灵活敏捷。”
纪平安:“我会想办法,让他退婚的。”
谢浯屿:“那怕是难了。皇上是天子,天子不会有错,更不会出尔反尔。收回圣旨就是自打嘴巴。昨日我和宋知音也见面了,本来说商量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没想到宋家出了事,乱糟糟的,也没说上几句话。”
纪平安:“出事了?”
谢浯屿:“具体的不知道,宋家最近整日都乱糟糟的。”
纪平安:“奶奶身体还好吗?”
谢浯屿抓住一旁的毛笔玩了起来:“这个你放心,你别看宋老夫人看起来年老体弱,风一吹就倒似的。其实骨头里康健着了,她一辈子经过多少风雨了,宋家全垮了,她照样撑得住。倒是别的啊……”
谢浯屿卖了个关子,纪平安紧张地等着他的后文。
谢浯屿目光上抬,落在纪平安脸上:“某人送过来一封信,要死要活的,还送了我一服铠甲,还说给我留了钱,铠甲倒是收到了,钱我还能去别院拿吗?”
纪平安:“……”
不社死行不行?
早知道她就不留信了,可是当时她以为她被抓后死定了,哪里能想到后面发生的一切。
纪平安:“谢浯屿,咱们绝交半个月吧。”
谢浯屿:“想得美,你那信,我裱起来挂书房了。那可是贵妃娘娘亲笔,得留着,给后世子孙观摩。”
纪平安:“……”
纪平安:“绝交。”
谢浯屿掀起自己的袍子的一角,放柜面上:“来,借给你,割袍断义。”
纪平安捂住胸口:“我旧病发了,今日就不聊了,后会无期。”
谢浯屿横跨三步挡住纪平安的去路,语气也从玩世不恭变成了认真:“纪平安。”
纪平安:“嗯?”
谢浯屿:“真的决定了?决定当这个贵妃?”
纪平安:“我已经是了。”
谢浯屿:“我是在问你的想法。”
纪平安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是。”
谢浯屿垂眸苦涩一笑,微微点头,眼底悲伤渐渐散去,一步一步后退,给纪平安让出路来。
四四方方的院子上方,炎热的云彩如火,即便是摧枯拉朽的飓风也不
能使火云挪动一步。
少年如松如柏,坚韧,挺拔,忽地他低头,拱手,屈膝,跪拜,行了一个完整的君臣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