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长信被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勾起了兴趣,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少在我这儿故弄玄虚,赶紧说。”
“好嘞。”李仕山嘿嘿一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方案,递过去。
古长信接过来,目光落在封面上那五个字上“大胆的计划”。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还真是字面意思。
他翻开第一页,往下看。
起初表情还算平静,可翻到第二页的时候,他的眉毛动了一下。
翻到第三页,他的手指停在了纸面上。
再往后翻,他的眼皮开始跳。
古长信经历过的大风大浪不算少,什么场面都见过。
可这份东西,他越看越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使劲按了按眉心,把那股往上窜的火气往下压了压。
这计划太疯了。
不,应该说丧心病狂,异想天开。
内容其实很简单。
李仕山要拿典氏基金所有的流动资金,去国际市场上做快进快出的交易。
赚到的钱,用来弥补沈家转移资产后造成的损失。
至于具体怎么操作,后面写了一大堆术语,古长信看不太懂。
他不是搞金融的。可就算他是个外行,他也明白一件事。
国际金融市场那是什么地方?
就连索罗斯都不敢保证只赚不赔。
多少金融巨鳄栽在里面,血本无归。
李仕山拿整个基金去赌,这不是胆大,这是拿脑袋往刀口上撞,这是典型的赌徒心理。
古长信抬起头,看着李仕山。
李仕山坐在对面,表情平静,甚至嘴角还挂着一点笑。
古长信很想直接把这份方案甩回去,让他死了这条心。
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他认识的李仕山,不是这种莽撞人。
这小子做事虽不按常理出牌,但每一步都踩得稳。
没有九成九的把握,不会出手。
今天这份东西,一定有什么原因。
“怎么样,先生?够大胆吧。”李仕山看他看完了,笑嘻嘻地问了一句。
古长信揉了揉还在跳的眼皮,没好气地说:“少打哈哈。你要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现在就让人把你送到六院去。”
六院是本地最好的精神病院。
古长信又补了一句,“这是国家大事,胡闹不得。”
李仕山知道玩笑也要适当,于是收起了嬉笑之色,认真地说道:“先生,我对这次任务没有信心。”
古长信看着他,“因为你老师?”
“不光是因为我老师。”李仕山说道,“还有沈从厚。沈从厚这个人深不可测。”
“他不声不响地把沈家第三代都送出去了,说明他早就想好了退路。”
“他要是没有十足的自信,早就自己跑了,不会留到现在。我对这次任务持悲观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