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野的消息尘埃落定之后,张富也没闲着,立刻投身于最新的政务处理。
在之前的半个月,因为他心系新野,心系法正,所以有一堆政务都没有处理。
特别是在这个时间段内,各地的捷报频传,这里面有有不少事情,不管是论功行赏啊,还是俘虏降将等问题啊,都需要张富亲自进行一个批注——该怎么赏?该怎么罚?该怎么封官,该怎么封侯,这些都只能张富亲自来办,其他人无法代劳。
在太子的别院书房内,上官婉儿带着几个下人抱着一厚摞的书简、书信都搬到了最大的案牍上。而且婉儿还非常贴心地给整理成了四摞。并且告诉太子道:“太子,这些你没批注的奏折都整理好了,这边是雍州的,这边是荆州的,这边是洛阳的。”
张富看了一眼,指着第四摞道:“那这一堆呢”
“其中荆州的最多,然后张居正和岳飞分别也送来不少,我便按照军事、政治的不同,给这些分成了两堆,这边是关于荆南政治的,这边是军事的,大都是岳飞送来的。”
张富叹了口气:“好吧,那咱们开始吧。为了节省时间,我先看着这些,你给我念着那些,咱们一起进行。我批注什么,你直接记下来,待会代我拟旨就行了。”
“喏!”上官婉儿开始按照顺序拿起案牍,一个个念了起来:“此次荆州之战,总计有六处战场,分别是襄阳之战,江陵之战,秭归之战,长沙之战,武陵之战,还有两处水战……”
备注:前面的战报之前都详细写过,这里不再赘述,只补充几个俘虏和降将的处理。
张富这边也是没闲着,一直在看着张居正送来的奏折,大都是说他在荆州如何文治,比如让南郡的医者到长沙、武陵常驻一批人;让荆南的百姓们可以参加科举;部分地区的赋税免除等等,张居正做得很好,张富也没什么批的,写了一些场面话,鼓励一番就是了。
可正写着呢,张富突然听到一个爆炸的消息,立刻停笔抬起了头:“你说什么?常茂自杀了?”
上官婉儿点了点头,有些疑惑太子为什么大惊小怪,再次重复道:“是啊,张居正这份奏章上写的清清楚楚,常茂在府邸遣散所有下人丫鬟,府内所有东西全部送给他们,然后关紧大门,点火自焚了,和他一起的还有她母亲,年幼的妹妹,常遇春的妾室,全部自焚而死……”
张富继续问:“张居正亲自去看尸体了?长沙的那些同僚们有人指认吗?”
“嗯啊,张大人在这封信里详细说了事情的经过。”
上官婉儿放下张居正呈上来的官方奏章,又在旁边拿起了一封信笺,这也是张居正写的,各个事情写的都比较详细,前者是来官方汇报的,后者就像是做个批注。这也是张居正的细心之处,凡事都讲清楚,省的后面追责到自己身上。
“常茂回到长沙后一直在府里给常遇春戴孝,长沙城破后,关胜第一时间派人到常府里包围了起来,此时府内只剩下常茂一家人了,下人都打发走了,常茂没有任何反抗,只想给父亲尽孝。关胜没有阻止,后面关胜南下武陵后,只在常府外安排了一小队人马盯着,打算等战事结束,一起送来给太子发落。”
“可就在九月底的一天晚上,常府突然大火,门外士兵奋力救火,可还是晚了一步,常茂一家人全部烧死了,尸体也完全烧毁,几乎看不到人样了。”
“事发后第一时间,张居正就带着刘贤谢玄等人前来查看情况,谢玄、刘贤等熟络的同僚都先后确定就是常茂本人及其家人。所以,才有了刚才奏章上写的。”
上官婉儿一口气说完,就静静地看着张富:“太子,这有什么疑问吗?”
“谢玄,刘贤,原来是这样啊……”
其实,到这里张富心里就明白了——常茂肯定是假死脱身了,毕竟火烧的尸体很难辨别容貌,在这个时代更是无法考证。估计常茂跑了之后,他后半辈子肯定不会再露面了,估计带着老娘和妹妹在长沙某个村庄隐居呢。
张富不在长沙,确实不知道常茂是怎么金蝉脱壳的,不过呢,这个手法已经不太重要了。而谢玄和刘贤的指认越是信誓旦旦,就越说明此事有猫腻。换句话说,谢玄和刘贤二人肯定参与帮忙了,一起骗过了张居正和蜀军,帮助常茂溜之大吉。
至于张富为什么这么笃定,无他,因为他有外挂!所有召唤或者乱入到这个世界上的人,死亡都是会有通知播报的。按理来说常茂半个月前就死了,而张富至今没有收到任何播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常茂没死!
这也是刚才张富刚听到常茂死了时震惊的原因,谢玄和刘贤他们这手段骗骗别人是没问题的,可来骗开着外挂的自己还是太嫩了。
不过呢,哪怕张富明知道自己被骗了,其实也不打算追究呢,这个事情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过去吧,一直追究下去也没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