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南平其实并不怎么抗拒华栩骞的触碰,人的本质是遵从内心,她的内心需要一些欢愉,且这?个对象她不排斥,就?足够了。
只是等到她现在泡澡,还依旧感觉有些晕沉沉的时候,突然又后悔起来,果然体能差距就?是悬殊的,更别说这?男人还是练过家子的,结实的要命。
她似没骨头?一般懒散地靠在浴缸里,眼皮耷拉,眸光滟涟。漫无目的地视线飘散着?,一节宛如?藕节般白嫩的手臂搭在缸沿上,仿佛与昨晚的姿势相重合,只是少了那应有的力道,不再收紧指节,随波纹晃荡。
南平洗完后出了浴室,便见华栩骞已?然吩咐人送了餐食进?来。她在进?餐的时候,对方便去浴室清洗。正好点的都是她爱吃的食物。
介于这?人的细心程度来看,似乎又觉得?这?样也挺不错的。
毕竟人有权有颜又有钱,即便偶尔拿来用用,她心理也不会有任何负担。
再说,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手上能用的资源自然是多一些,再多一些,才更安全。
南平不相信任何人,底牌要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好的。
想到这?,她又不免沉思起来。瞿蕤琛应当是还会再来找她一次的,他昨天没找到她人,又收到了孟观文带来的刺激。若是一会找上门,看见华栩骞在她房间,会是怎么一个场面?
要不要避免一下呢?
还是说……
“在想什么?吃饭都不专心。”
华栩骞穿着?浴袍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条白色毛巾,只见他随意?地擦拭着?湿漉漉的黑发?,见她一边嚼着?食物一边发?呆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可爱,便把毛巾丢在一旁。落坐在她身旁,把人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双腿上,柔声?询问起来。
南平回过神,咽下嘴里已?被咀嚼的糜烂不堪的牛肉,眨了眨清澈明亮的眼睛,轻微张开了嘴,指了指,“感觉被肉卡住牙缝了,你?帮我看看。”
华栩骞一愣,随后眸色便肉眼可见的暗了下来,他伸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然后凑近看了过去。
看见她因张嘴太?久而舌尖变得愈发湿润的样子,他眼神突然一热,立马低头?吻了上去。
足足五分钟的时间,却仿佛过了半小时之久。
南平有些迷茫地望着?他,华栩骞便彻底没辙了。抱着?她就?在沙发?上一起玩起了闯关小游戏。
不知不觉,玻璃窗外金色的光线变得越来越刺眼灼热,这?才发?现,两人竟然闯到了中午。而且还相当的契合,食髓知味的异常。
“落幕会要开始了吧……”南平朦胧的眼神望着?对方,汗液浸透着?她的脸颊,又带出被热意?渲染的粉。
“不重要,晚上才是正式的舞会。”华栩骞亲了亲她精致的眉眼,把她包裹的更加厉害。伸手扣住了她悬在空中的手指,穿过指缝,十指相扣。
南平侧过脸,又开始仰头?。
华栩骞会意地让那片山丘纳入他的齿贝之中。
直到有一阵沉闷的敲门声?响起,才打破了套房内的一切动静。那人或许是察觉到沉寂的时间过于漫长,不免手上敲门的力度又大了几分。
不知过了过久。
套房门才缓缓打开,而想见的人却已?然换了张不熟面孔。
“你?怎么会在这?儿?!”瞿蕤琛冷声?,眼底的寒意?阵阵都如?刀锋般泠冽。他看着?华栩骞身上只穿了件要松不垮的浴袍,胸前膛露的胸肌不知是水未擦干,还是留下的汗液,津津发?亮,让他异常不爽,脸色立时就?沉了下来。
可华栩骞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神情淡淡地睨着?他,倚靠在门边,“瞿先生,有事?”
瞿蕤琛本就?一夜没睡好,如?今来找人,自然不会再想浪费时间,他胸口起伏了一下,只觉得?呼吸似乎平稳了一点,才要准备往里走。
华栩骞眸色一凝,直起身子挡在了他面前,不让他再前进?一步。
“我说让你?进?了吗?”
瞿蕤琛冷笑,“滚开!”
他伸拳猛地打了过去,华栩骞瞬间接住他的拳头?,反身扣住他的手臂,瞿蕤琛抬膝就?要往上一击,华栩骞闪躲,两人立时便打了几个来回。
不过华栩骞毕竟是在摩斯家族纷争里斗出来的身经百战,一招一式自然更为狠辣果决,很快就?占回了上风。
然而令华栩骞没想到的是,瞿蕤琛深知自己在功夫上不及他,所以目的自然不在打上,而是在对方的浴袍上。
两人扭打间,华栩骞上身本就?松垮的浴袍中午被扯下一半,露出了结实紧致的上半身。
瞿蕤琛视线立马锁定他的后背,果然,就?见一大片明晃晃的抓痕,现在还是有些红肿的状态。
他脸色骤变,太?阳穴突突跳动着?,浑身戾气暴涨,连着?杀意?都漫了出来。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瞿蕤琛全然丧失了最后那点理智,神情可怖,眼眶布满血丝,红的可怕。
随后,他垂下头?,就?在华栩骞以为他不再动作而伸手拉起了上半身的浴袍时,瞿蕤琛终于瞅准时机,猛然扑了上去。
来不及闪躲,这?下就?是扎扎实实地受了一拳重击。
华栩骞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血丝,神情也瞬间阴鹫起来。振臂一推,猛然一个回旋,反身将人踹到在地。
只见瞿蕤琛的身体滑出几米,直接撞在了廊道外的白墙上。
这?时隔壁的保镖们也听到了动静,纷纷赶了出来,一把压制住倒地不起的瞿蕤琛,转头?看向华栩骞,等他的指令。
华栩骞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水,伸手抹了一下嘴角边,垂眸瞥了一眼,他意?味不明的嗤笑一声?,随后走出门外,半蹲在瞿蕤琛面前。
“你?以为自己是谁?可以随便就?打人么?”他带笑的眸色狭长幽寂,漆黑的眼底辨不清情绪,“我真是很好奇,我们的外交官大人,一贯的处事不惊,沉稳理智,怎么就?成了一条到处咬人的狗呢?你?真以为自己有樊家撑腰,便无所不能?樊老爷子已?经老了,你?要是真聪明,那就?应该低调点才是,别总纠缠南平,她毕竟不是你?的所有物。”
华栩骞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的脸,瞿蕤琛此时虽因腹部?的剧烈疼痛,一时头?脑空白,可耳边却仍旧能意?识到华栩骞话音之外的含义。
他薄唇紧抿,被保镖架着?的双臂无法动弹,只得?狠狠盯着?面前人,像是随时要咬破他的大动脉,置他于死地。
华栩骞见状挑眉,“南平说的没错,你?还真是个固执到极致的疯子。”
瞿蕤琛听到他说的这?句话,身躯一滞,神情终于有了些变化?,心口开始止不住的抽痛起来,那感觉,痛苦到比他腹部?受的那一脚的力道,显然还要疼痛百倍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