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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8章 恶魔的尽头（第1页）

巴扎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刘北方，那意思是继续说啊，不要让催促。

“刀疤脸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女孩，女孩年轻，身子单薄，尽管衣衫破旧，面容消瘦，是个美人坯子。刀疤脸兽性大起，把女孩玷污了，折腾了两天才给我说。女孩在洞里哭哭啼啼，寻死觅活。

刀疤脸说这个女孩不能留，赶紧处置了。

宋瑜修取走女孩的器官和一千多毫升血液后立即走了。结算完费用以后，刀疤脸做了善后。后来这事谁都没有敢提。”

“怎么善后的？”

“我不清楚，刀疤脸知道。”

巴扎问话的时候漫不经心，像是所有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讯问不是发掘线索，是为了印证刀疤脸的供述，给刘北方陈述的机会。

“往下继续说吧！”

刘北方望望巴扎，又看看林恒和邵建刚。

邵建刚给巴扎轻轻示意。巴扎倒出来一杯水放到刘北方的面前，刘北方立即捧起来喝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巴扎面前的香烟。

巴扎点上一支，塞进刘北方的嘴巴里。

“女孩的事件没有多久，刀疤脸找到我说，警方寻找失踪人口，找到了他的一个马仔，刀疤脸很害怕。我通过关系把那小子润到了缅北。警方的线索断了，事情逐渐淡化。”

刘北方又吸了一支烟，交代了几起宋瑜修经手的手术器官来历。这些器官的所谓自愿捐献者，多是刀疤脸负责弄来的，善后的也是刀疤脸，他在中间起个桥梁作用。

一般的审讯，初审固定框架，再审就具体细节进行调查讯问，到起诉环节，还有检察院进一步核实，法庭上进行质证。所以第一次讯问没有必要在具体细节上纠缠，纠缠多了，嫌疑人会发现你没有掌握他的事情，更缺乏证据，不会继续交代，甚至会推翻之前的供述。

刘北方肯定知道器官‘捐献者’的来历，虽然没有全程参与，知道他们绝非自愿。还有善后，林恒怀疑这些人被取走器官后被当废品处理了。刘北方不是直接参与者，他不交代没必要强逼。

感觉废弃矿洞器官事件大致脉络清楚。审讯可以告一段落，林恒站起来，给邵建刚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回到所长办公室。

“邵局，这是个大瓜吧？”

“大瓜，原本以为有把人润到境外摘除器官的，想不到在红山境内就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还不是一起。”

“我觉得对刘北方的审讯可以小结，下一步突审刀疤脸。”

“也可。刀疤脸啥情况？”

“一直在审讯，耗几天了。收获不大。刚才我让他和刘北方不经意的见了一面，从眼神能看出来，刀疤脸崩溃了，只差临门一脚，这家伙会全部吐了。”

“你当主审？”

“邵局，我没有资格啊，还是让巴扎担任主审。他一直泡在这里，对几个主要嫌疑人的情况很熟悉，也了解他们的思想动态。”

“这个巴扎不错。”

“可惜只是个副局长。”林恒说着，看看邵建刚。

县局局长的任命由州委决定，州委一般听取州警局的意见，这个意见由州警局局长拿，别人取代不了。

如何调整罗埠警局局长，邵建刚说了算。

但邵建刚波澜不惊，没有任何表示。他听出来，林恒有换局长的意思，想让巴扎接任罗埠的局长。换一个局长，尤其是警局局长，牵涉方方面面，作为资深老刑警，官场浸淫多年，这个态他不会轻易表，也没有表态的意图。这时候不是讨论人事的时候。巴扎的工作能力突出，适合局长的位置，能不能当老一局长，要综合考量。

正说着，巴扎进来。见林恒和邵建刚出来，他知道两人会讨论调整审讯策略和步骤。把刘北方交给两名警员记笔录，来到了这里。

“巴扎，你坐。”

巴扎没有坐下，给两人续茶后，自己接了一杯凉水，“咕咚咕咚”喝了。

“巴扎，对下步审讯你有啥想法？”林恒问。

“刚才捞了些稠的，继续审下去效果不会很明显。关于刘北方的事，我们手里子弹不多了。应该从外围寻找证据，刀疤脸在这里，刘北方提供了他很多犯罪信息，审讯刀疤脸相互印证，获取新的线索。

刚才刘北方提供的那个受害女孩，我怀疑她已不在人世。当地警方曾经摸到了这里，嫌疑人逃走，案件没有进行下去，我想派几个警员去女孩的失踪地，和当地警方结合，把这个案子固定下来。”

巴扎的意见和林恒不谋而合。

再让罗埠警局进行外调，有点拉不开了，林恒对邵建刚说：“调查失踪女孩的案子是不是让州警员去，这里有很多线索，两下结合，会有突破。这起肯定是一起杀人案，案子固定，几个主要嫌疑人重罪有了，击溃他们的防线，会把樱花公司的系列案子固定住。”

“可以。”邵建刚立即给州刑警支队长做了安排。巴扎和他对接，把有关情况说了。

到了开饭时间，看守所特意安排了小灶，给邵建刚几人做了丰盛的饭菜。

饭后，把负责审讯刀疤脸的罗埠刑警副队长秦明叫来，听取了情况。下一步换防，秦明和几个警员审讯刘北方。当然审讯主要是看护，软磨，等于中场休息，不能把刘北方送回号子，回号子后，他睡一觉后思想会有反复，在审讯室里呆着，警员不断讯问，他的思想一直在高度紧张状态，容易突破。

来到刀疤脸在的审讯室。经过几天的磨，刀疤脸早就没有以前的戾气和阴鸷。眼神像一个待宰的羔羊，无助加上恐惧。

见进来三个级别更高的人物，眼神更加慌乱，看他这时候的表现，忍不住会产生同情心。

但这是一个恶魔，恶魔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和一只被打断脊梁的豺狼一样可怜巴巴。尤其是刚才看到霜打茄子一样的刘北方。

眼神对视以后，林恒觉得火候到了，这家伙熟了，可以拿捏，可以取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