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场之后,他不敢迟疑,竟是一个滑跪,直接大礼参拜磕头不起,语气满是愧疚的道:
“弟子有错,还请师尊责罚!”
可随着话音落下,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赤松子好像没有察觉徒弟的到来,仍旧在望着高空明月神游天外,那般无视的态度可谓冷漠至极。
时间缓缓流逝,睿方却不敢抬头。
足足一炷香过后,赤松子终于开口了。
语气沙哑,不疾不徐。
“你有错?不见得吧?短短三十年不到,都快让幻海域变天了,老夫倒是没发现,什么时候教出如此能耐的徒弟了,你可真是厉害啊。。。。。。。。。!”
这话一出,睿方难免心中慌乱,可深知师尊秉性的他,此刻却不敢有丝毫忤逆,只能小心翼翼的道:
“抱歉,弟子辜负了师尊的期望,今日要打要罚,徒儿悉听尊便,只望师尊莫要气坏了身子!”
闻听此言,赤松子豁然转身。
这一瞬间,他那目光也由浑浊转为凌厉!
“哼~!你还知道辜负了期望?这些年你行事卑鄙、不择手段,狠辣歹毒、冷血无情,为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本座早就警告过你,要把心思放在符道,切莫误入歧途沉迷权势,我看你是无可救药了!”
然而面对训斥,睿方却也缓缓抬头满是倔强。
“师尊,您老说要静心苦修、不问世事,可您回头看看,如今咱们这一脉都成什么样了?再过些年岂还有容身之地否?徒儿也想醉心符道,奈何现实所迫,根本就没得选,若我功成,何至于此?”
赤松子脸色一沉,当即便冷声呵斥:
“哼~!一派胡言,简直就是诡辩!我看你是利欲熏心,早就忘了修炼初衷,道心也已然蒙尘!”
睿方闻言不由脸色涨红,但却仍旧倔强的道:
“敢问师尊,明明是大争之世,徒儿为何不争?我辈修士本就与天争命,若一味苦修就能得成正果,世间又哪来的杀戮与苦难?况且弄权非我本意,难道徒儿想让师门兴盛也有错吗?”
此言一出,赤松子也有些哑口无言!
但他却袖袍一抚,冷着脸转过身去。
“混账,简直巧言令色,冠冕堂皇!”
这一次,睿方却直接再度拜倒。
“弟子斗胆,恳请师尊助我一臂之力!”
可赤松子依旧冷着脸,语气不乏讥讽:
“你这么厉害,不用为师也够了!”
听闻此言,睿方当即就是一顿肺腑之词。
“徒儿能走到今天,全靠师尊您老人家悉心栽培,您的谆谆教诲徒儿绝不敢忘,若你实在不愿,徒儿也不会勉强,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无论结果怎样,徒儿都将永世铭记您的恩情!”
面对此等言论,赤松子的神情总算缓和了下来。
沉默片刻后,他终是无奈一叹:
“你想清楚了吗,这条路可没那么好走!”
睿方没有说话,但那坚定的眼神已经表达一切。
见此一幕,赤松子不由摇了摇头。
“也罢,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有为师在,乱不了!”
这一刻,老头罕见的展现出了霸气的一面。
唯独眼底难掩痛心之色。
因为他老人家知道,这次怕是要破产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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