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剑人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笑了。笑声越来越大,像管风琴的簧片全部拉开。
“你以为少了一座塔,就能阻止文明重置?”
他按下控制台上最中央的按钮:
“信仰已死,让大洋燃烧!剩下的四座塔,一样能覆盖全球!”
纽约、伦敦、东京、伊斯坦布尔的频率塔同时启动。四道靛蓝光柱冲天而起,在地球电离层汇合,形成一张覆盖整个北半球的靛蓝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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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增关键场景:湖北省博物馆·曾侯乙编钟(第章)
“他们在用大本钟广播。”曾伯安盯着屏幕上的卫星云图,“那座钟楼一百六十年前就开始收集伦敦市民的声音频率。它不是一个钟,它是一个巨大的收音器。”
“那我们就用一个更大的。”
陈汉声看向展厅中央的曾侯乙编钟。
六十五枚青铜钟,悬挂在三层钟架上。两千四百年了。它们被埋在地下,被挖出来,被放在玻璃柜里。但它们的青铜里,仍然封存着公元前五世纪的频率。
钟离音抱着霜钟琴,走到编钟前。
“《轩辕问道》的完整谱,我家传了三千年。从周公开始,每一代只传一个人。”
“我祖父传给我父亲的时候说:这支曲子,是用来唤醒编钟的。但不是这套编钟——是天下所有的钟。”
她坐下来,手指落在琴弦上。
第一个音响起。
编钟中的“甬钟”组——最大的一枚——出了一声嗡鸣。不是被琴声触,而是自主震动。
然后是第二枚。第三枚。
六十五枚编钟,依次自鸣。
陈汉声感到自己眉心的“??”字纹在烫。他明白了。
曾侯乙编钟,从来不是一套乐器。它是一台频率广播站。是公元前五世纪的华夏先民,为了应对未来某一天“文明被重置”的威胁,而埋下的火种。
钟离音的琴声越来越急。编钟的嗡鸣越来越响。
当第六十五枚编钟——最小的一枚“钮钟”——出声音时,整个湖北省博物馆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
是共振。
编钟的频率正在通过大地,向四面八方传播。它找到了中国境内所有的古钟——西安的景云钟、北京的永乐大钟、苏州的寒山寺钟、杭州的南屏晚钟……
每一口钟都是一座小型广播站。而曾侯乙编钟,是所有广播站的总控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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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增关键场景:全球共振·金色浪潮(第o章)
纽约。自由女神像下的频率塔正在广播靛蓝。
突然,塔身开始震动。不是被攻击——是它内部的金属结构正在自主响应另一种频率。
一种从地球另一侧传来的、被数千口古钟接力放大的频率。
靛蓝光柱开始扭曲。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搅动。
东京。大本钟的东瀛复制品——位于皇宫附近的旧枢密院钟楼——同时震颤。钟楼内部的神道频率射器开始失控。一个老神官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是……是‘神武’的频率……但不对……这不是神武……这是更古老的……这是——”
他没有说完。
伊斯坦布尔。圣索菲亚大教堂的钟楼。这座被改为清真寺、又被改为博物馆的建筑,它的钟楼在六百年后再次自鸣。声音不是伊斯兰的宣礼,也不是基督教的钟声——是更古老的、来自拜占庭之前的、这座城市还叫“拜占庭”时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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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大本钟在靛蓝广播的最高峰,突然停摆。
一百六十年来,它第一次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