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师师仍然在做操,昨天发生的事,方师师是唯一不受任何影响的人。
方师师没有停下做操,手上缓慢比划着动作,只是眼珠子随着江淹的动作转动。
江淹停下,注意到阳台上新放了一个鱼缸。
金鱼缸。
不大。
普普通通。
不普通的是鱼缸里头游着的,是一条普通金鱼大小黑鱼。
即使鱼的体型缩小了,但纯黑的鱼实在稀罕,所以江淹一眼认出来,这便是那条在学校里作乱的黑鱼……守护者。
黑鱼头上的安全提示也在昭示它的身份。
【安全。】
【守护者终于找到了心安归宿,它只想跟随自己信仰的神,做一条单纯的鱼。】
从危险转化为安全。
另一个“江淹”把黑鱼带回来了。
如果不是意外知晓葛嘉树的身份,他恐怕还会把这条详解误以为到另一个“江淹”身上。
黑鱼带回家也没什么,只要是【安全】便没问题,但是……江淹看向一直守在鱼缸旁边的奶牛猫。
黑鱼在水里游动,奶牛猫的尾巴在身后微微晃动。
整只猫蠢蠢欲动,随时准备伸爪子捞鱼。
把鱼缸放在这里……真的不是故意用来逗猫的吗?
吃了就吃了吧……江淹不准备插手干预生物链的正常发展。
江淹让方师师讲述一下另一个“江淹”回家的情况。
方师师终于停止做操动作,站得笔直,一板一眼报告:
“昨晚夜里,你把葛嘉树带回家,还有这条鱼,然后出门,直到快早上才回来。”
十分简单,还没有百字就说完了。
江淹继续问:“姜医生在家里做了什么?”
方师师:“做饭,吃饭,等你们回来,他说担心你们出事,直到你早上回来,他才睡下。”
听上去也没有任何问题。
江淹:“你看葛嘉树有什么不一样吗?”
方师师摇头:“没有。”
江淹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回到客厅,直接把姜医生叫醒。
姜医生眼睛还没睁开,上半身先支起来:“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江淹没有说话,等到姜医生完全清醒,看清楚周围情况,才开口道:
“葛嘉树回家以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是他不信任方师师。
实在是方师师的表达能力只是比葛嘉树好上一些,无法描述出许多更细节的情况来。
姜医生拍拍胸口,似乎正憋了许多话没人说,直接倒豆子似的开口:
“哎呀,你醒了,可真是太好了,你昨天先把葛嘉树送回来,又离开,我真是提心吊胆,怎么都睡不着。”
“葛嘉树回来以后,整个人也像是大病了一场,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只想睡觉。”
“好在他只是想睡觉,也没有发烧。”
“……他到底是出门干什么去了?”
江淹自然不会同姜医生解释,而是问道:“你在楼里待了这么久,知道老人们都是怎么对待葛嘉树的吗?”
姜医生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略微思索一下。
“其实以前我不怎么有机会出来,不过确实能看见许多,而且这么多年了,也看出一点情况来。”
“比起对我,他们对葛嘉树其实才是管制最多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是同样的关起来,不允许离开,他们没有把葛嘉树直接关在一个接触不到外界的地方,还偏偏给了他一个虚假的身份。”
“嗯……可能是因为忌惮葛嘉树的能力。”
“毕竟当初在医院里的时候,葛嘉树虽然没有主观伤人的想法,但为了所有人的安全,我们还是将他单独隔离了起来。”